是清妖势大,又败退下去,也不知去了甚么地方?」李秀成道:「那你为何留在此处?」何震川忽然拉住李秀成的袍子道:「忠王殿下,善祥还在天王府内,求你快去救救她?」「善祥?」李秀成道,「你是说傅簿书?」「是!」李秀成道:「我昨日在天王府出来得急,倒是没见到她的身影。
此时天王府已被攻陷,想来也是凶多吉少!何尚书,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逃出天京城去吧!」「不行!」何震川道,「我得去救她!」「你回天王府,和送死无异!」「不!我一定要去……」何震川的话还没说完,洪宣娇已经从后面赶了上来,一掌切在了他的脖子上,将他击昏,吩咐道:「采菱,把他马背上去!」采菱和几位女兵一起,把何震川抬到了一位女兵的战马上,就像挂包裹似的,将失去神智的他往上一搁。
李秀成看看洪宣娇。
洪宣娇解释道:「我这是在救他!」太平门内,月城。
李秀成虽然识破了曾国藩、曾国荃兄弟的穴地攻城,但兵力有限,却冲不破那座地道大营,只好一边令人从城里和敌人对挖,一边在城楼之内构筑月城。
此时月城也已经被噼山炮的袍子炸成了废墟,不过好在几面墙壁还在,能使他们暂时藏身。
李秀成刚进月城之内,但见工事里密密麻麻挤满了无数穿着蓝褂子,裹着蓝头巾的湘勇,顿时大吃一惊。
刘庆汉、洪宣娇、黄金爱、吉庆元一起拔出战刀来,准备和清妖拼命。
「慢着!慢着!」为首的清妖头忽然喊了起来,「忠王殿下,是我们啊!」李秀成定睛一看,却发现是扬王李明成和誉王李瑞生二人,便问:「你二人为何这般打扮?」李明成道:「哥,太平门处清妖把守严谨,若要拼死杀出去,损兵折将不说,能不能成,还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我和誉王二人一合计,不如穿成清妖的样子,混出城去!」李秀成想了想,道:「此计甚妙!所有人,都换上清妖的服饰,随本王一起出城!」上到幼天王、诸王,下到圣兵、牌刀手,全换了清妖的蓝褂子,把头发挽成一团,裹在头巾之内后,一起从月城出来,往太平门城楼而去。
果然,太平门处,湘勇已经在那里拦起了几道路障,数不清的人马在城楼下来来往往地巡逻。
李秀成看了一眼被炸塌的城墙,废墟下也不知道埋进了多少尸体,有的露出一颗脑袋,一条手臂在外,有的整个人都被压在了瓦砾底部。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还是可以想象得出,昨日午后此处的惨烈战况。
「站住?什么人?」城楼下的湘勇看到了李秀成的身影,大喝道。
「都是自家兄弟!」李秀成指了指自己的蓝号衣道。
「哪个营?」「陈湜将军所部!」「陈将军不是在攻打旱西门么?怎么到太平门来了?」李秀成道:「兄弟,旱西门昨日就攻破了,现在我等奉了军令,到紫金山龙脖子向曾大帅告捷!」守门的湘勇打量了一下李秀成,虽然他们早就听过李秀成的大名,但见过他的人却不多,没能认出来:「既是陈将军所部的兄弟,也请往城外绕行!此处是朱洪章将军的地,为了防止长毛偷混出城,将军有令,非是本营的将士,一律不得放行!」李秀成翻身下了马,搭住那湘勇的脖子,道:「借一步说话!」湘勇被李秀成带到了一旁。
李秀成从怀里摸出几锭银子,往他手里一塞,小声道:「这位爷,行个方便!你瞧我的那些弟兄,都打了一整夜的仗了,疲惫不堪。
要是再让他们去城外绕行,岂不是要了他们半条命?」湘勇看看李秀成身后的那些人,果然个个面有倦色,但还是摇了摇头:「那也不行!」既然使银子没用,李秀成便打算来些狠的。
回到战马旁,从包裹里摸出几团鸦片来,用粗布包了,又塞到那湘勇的手里,赔笑道:「兄弟,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湘勇们或许对银子无动于衷,但对鸦片,却眉开眼笑,毫无抵抗之力,顿时把那几团鸦片塞进自己的怀里,笑道:「都是兄弟,客气了!」太平天国虽然明令禁烟,但是如今天下鸦片横行,价值不菲的鸦片几乎可以充当银子使用。
所以天国诸将虽然不抽大烟,但是府里府外,都会私藏一些,也算是自己的小金库了。
李秀成的这些鸦片,还是当初苏州城下,忠二殿下李容发俘了几名淮勇将领,和李抚台交换俘虏时换来的。
「放行!」湘勇的门官大手一挥,对着士兵们喝道。
路障被挪开了,李秀成的人马逶迤地穿过太平门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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