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往前望去,见黄文金满身是血,不禁笑道:「堵王,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想和我拼命吗?」黄文金咬牙道:「叛徒,老子平日里还怕寻不到你这个缩头乌龟呢!今日让我撞见,定要取你首……」他说着,正拼尽全力要冲着黄少春杀去。
不料,一旁的刘典竟策马飞驰过来,一头撞在了黄文金的身上,又将他直直地撞出十余丈远。
刘典亦是左宗棠麾下悍将,举起大刀来,正要斩杀黄文金。
正在左翼奋战的昭王黄文英见了,急忙也飞奔过来,就在刘典的大刀快要落下之际,用手中的长刀一挑,硬生生地格开了刘典的兵器。
宁国前几天刚刚下过雨,地面上一片泥泞。
黄文金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的时候,看到满眼的楚勇和太平军正在泥潭里摸爬滚打,互相扭打在一起。
他们已经被染成了一个个泥人,一下子竟分辨不出敌友来。
那边刘典和黄文英打得难解难分,这边黄少春又提着长矛扑了上来,二话不说,对着黄文金便横扫过来。
黄文金将刀一横,死死地架住长矛,刀锋和长矛的铁柄之间剧烈地摩擦着,发出刺耳的,令人压根直发痒的尖锐声,火花四溅。
身为太平天国的名将,黄文金知道以短敌长,不得不欺身近前,要不然在丈八长矛之前,一定会吃了大亏。
他忍着浑身的剧痛,逼近黄少春的跟前。
由于他的战刀一路贴着黄少春的长矛铁柄划下去,就在快要划到枪柄的时候,黄少春不得不松开了手。
趁着这个破绽,黄文金忽然大吼一声,一刀噼在了黄少春的肩膀上。
黄少春也是红了眼,刀砍在身上,竟丝毫也觉察不出痛来,反手也将自己的战刀拔了出来,朝着黄文金砍去。
黄文金也挨了一刀,就在肚子上,眨眼间血流如注。
黄少春倒退了两步,身后的楚勇见了,蜂拥而上,将黄文金围得死死的,乱刀乱刃一齐剁了下来。
纵使黄文金武艺高强,却也双拳难敌四手,竭力地左支右挡之下,身上还是冷不丁地被砍中了十几刀,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肉来。
黄文英死战逼退了刘典之后,回过身来救他的兄弟。
当他纵马将楚勇们驱散,一把将黄文金拽到自己马上的时候,但见黄文金已经气若游丝,彷佛不久于人世。
「兄弟们,撤!」他们在广德城外就已经和黄少春、刘典等人交过手,深知这些楚勇不仅火力充沛,而且善于作战,想要取胜,并非易事。
现在黄文英又见大哥受伤,只能大喊一声,令士兵尽快脱离和楚勇的缠斗。
在幼天王于宁国县城外落脚的时候,已经临近下午,现在又一场殊死阻击,天色渐晚。
落败的黄文英带着残兵败将,本想尾随在幼天王之后,赶去与干王合兵,可由于天黑路远,竟迷失了方向。
黄文英生怕身后的追兵赶来,急匆匆地令士兵连夜奔驰,等到了第二天天亮,但见不远处的一块界石上,用朱红笔墨刻着「白牛村」三个大字。
在界石之后,是一条羊肠小道,道旁绿茵接天。
在道路的尽头,隐约可见几座土砖屋,一条三五丈宽的小溪从村中穿过。
「大哥,大哥!」黄文英驮着黄文金,感觉自己的背上热乎乎地发粘,用手一摸,竟然全是鲜血。
他大声地呼唤着,却发现黄文金全无动静。
「昭王殿下,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一名也是浑身沾满血迹的圣兵跑来问道。
黄文英一直转战于浙皖之间,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隐约记得流经村庄的那条小溪名叫沥溪,想必已经到了浙境,可一路上并末遇上幼天王的人马,看来他在夜色中匆忙赶路,已经走岔了路口,不由地一阵懊恼,道:「堵王伤势沉重,先在白牛村落脚!你们几个,赶紧出去打探幼天王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向本王汇报!」「是!」领命的探子答应一声,骑着快马去了。
白牛村分为前村和后村,中间被沥溪隔断,溪上有一座单孔拱桥,青石筑成,桥栏的两侧,生满了茂密的杂草。
刚把黄文金安顿下来,黄文英正要去部署村口的防务,以免遭受楚勇的突袭。
不等他起身,黄文金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昭王!」「大哥!」「我……我快不行了!」「你别这么说,等我找到幼天王的去处,一定找最好的洋大夫替你医治!」「不!」黄文金好像回光返照似的,竟从榻子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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