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眼睛始终在警惕地注视着柳侠惠和阮氏萍。
越南南部的情况非常复杂。
农民中有的支持越共,有的支持南越政权,他们的共同点是特别谨慎。
因此除了本地人,外来的人很难猜出他们的政治立场。
阮氏萍趁这两人不在跟前时,悄悄地告诉柳侠惠:这女的叫黎芳草,男的叫黎辉,她猜想这两人是夫妻。
越南女人婚后不会改随夫姓,但是黎姓在越南是大姓,夫妻都姓黎是很常见的。
她刚才告诉黎芳草,说自己家住西贡,柳侠惠是她的表弟,也是她的相好。
他是在马来西亚长大的,越语说不好。
因为她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她只好从家里逃了出来,准备和他一起去马来西亚。
可是他们不小心上了坏人的当,随身携带的钱财全被抢走了,因此才来到这里,想求他们施舍一顿吃的。
不过,黎芳草看样子是个很精明的女人,她恐怕不会相信阮氏萍随口编出来的这一大堆鬼话。
阮氏萍看起来比柳侠惠大了十来岁,他们不像是一对私奔的人。
他们这种狼狈不堪的样子,更像是被政府军追捕的越共分子。
阮氏萍还有几句话没告诉他:这对姓黎的夫妇肯定不是越共方面的人,因为她刚才在交谈中使用了越共组织的暗语,他们听了都没有任何反应。
黎辉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显然这个家是由黎芳草作主的。
他们两人的个子都在一米七以上,比柳侠惠平时见到的越南人都高出一截。
黎辉长得比较白净,黎芳反而比她丈夫强壮,不但骨架大皮肤也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人。
她的袖子是卷着的,柳侠惠能从袖口瞧见她胳膊上的青筋。
这时黎芳草端着两个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把碗放到他们面前,又拿来了筷子。
碗里面装的是黑乎乎的像面条一样的东西,应该是红薯粉做的吧。
阮氏萍向她道了谢,然后和柳侠惠一起端着碗开始吃了起来。
他们早就饿得肚皮贴着脊梁骨了,这东西分量虽少,味道也不怎么样,但是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强多了。
外面还在下雨,今晚他们不得不在这里过一夜了。
黎辉不知到哪儿去了,黎芳草在另一个屋里忙着其他的事情,不时会进来看他们一眼。
柳侠惠觉得她的目光每次都会在他的身上停留许久,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他们吃完之后,黎辉从外面回来了。
他跟黎芳草进里屋说了几句话,阮氏萍想走过去偷听,可是还没动呢黎芳草就出来了。
她用手指着角落里的一张小竹床对阮氏萍道:“我家只有两张床,你们两个就在这张小床上挤一挤吧。
”最^新^地^址:^YYDSTxT.ORg阮氏萍往那张小床看了一眼。
天哪,那张床长不过五尺,宽不到三尺,两个成年人要想在那上面过夜,除非紧紧的搂抱在一起。
她的脸红了
,有些不好意思给柳侠惠翻译黎芳草说的话。
其实柳侠惠也猜到了,他打算把小床让给阮氏萍,他自己随便找一个地方对付一夜,。
黎芳草又催他们去洗澡。
他们也确实该洗澡了,因为来时在水田里奔跑,弄得浑身都是泥浆,柳侠惠的鞋子里更是灌满了泥沙。
黎芳草把阮氏萍带进厨房,递给她一块已经分不清什么颜色了的粗布,然后指着水缸和木桶,让她自己舀水洗澡。
接着她又端着一盏油灯,把柳侠惠领到屋后的井边上,这时雨已经停了。
那口井不太深,旁边放着一个拴着草绳的大木桶。
井台是石头砌成的,还有一个四根柱子的顶棚遮雨。
对于一般的农户来说,这种水井是修得很考究的了。
她用手势示意柳侠惠自己从井里打水洗澡,随后她把油灯放到井台上就自己回屋里去了。
柳侠惠心想洗澡倒是没有问题,但是他身上只有一条裤衩,没有换洗的衣服。
阮氏萍也有同样的尴尬,她的衣服裤子还是自己身上脱下来的呢。
不过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脱下裤衩,从井里打出来一桶桶的凉水,往身上浇去。
他很快就洗完了澡,开始洗裤衩和鞋子。
他也不知
-->>(第3/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