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挤,终于看见被围在人群中央的场景:一样盖着染血白布的东西被放在人群面前,四周架起警戒线,三个警察在周围走来走去,又不时向几个人提问。
她终于在密密麻麻的人堆里找到了林承,赶紧抓住他。
此时她听见四周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她怎么就自杀了呢?」「听说这女人之前就发疯了,一直没法治好……真可怜啊,听说她的孩子才几岁大」林双心中不由得充满了悲哀。
「快走吧,没什么好看的」她拉着林承,推开人群,快步离开了。
那时林双也不明白弟弟心中是怎样的想法,但她猜测那时的林承还并不能理解死亡的意义。
然而死亡的恐惧早已经在林双自己的心中扎根,使她唯恐避之不及。
然而,死亡的悲剧总是不请自来。
那一年,他六岁,她十九岁。
他们的父亲意外死亡。
当林双牵着弟弟来到父亲的遗体前时,她竟发觉自己对于死亡早已麻木,面对亲人的第二次离世,心中竟然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只有对自己「冷血无情」的震惊。
林承在这个年纪本应已经开始理解死亡的含义,但常年失联的父亲对他而言仿佛太过陌生。
当他站在林双身边时,脸上的神情正如三年前面对那块染血的白布一般,好像面对的并不是父亲的死,而是一个陌生人的长眠。
在父亲的葬礼上,林双作为家中唯一的成年人,不得不担当起接待吊唁者的任务。
那些来来往往的、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那些发自真心的或是随口敷衍的安慰只让林双感到厌恶,那一张张带着悲悯神情的脸更是让她觉得恶心。
当一位远亲暗示林双是否需要什么帮助去抚养林承时,她直言拒绝了。
当葬礼结束后,她不再接受任何亲戚的联系。
「我能照顾好他」林双如此承诺道。
自林承出生以来,林双一直都与他睡同一张床。
每个夜里,她都会等待窗外的月光洒在弟弟的身上,看着弟弟安沉的睡颜,方才微笑着睡去。
父亲葬礼结束后的那晚,林双发觉自己被死亡所包围。
有时她在床上听见奇怪的脚步声,听见宛如鬼差拘魂的锁链在地板上划动的摩擦声。
但林承却什么也没有听到。
林双总是紧紧搂着弟弟,口中安慰道「不要害怕」,自己却不住战栗着。
到了第二天清晨,卧室的地板上隐约显出一条怪异的划痕。
当林双看到这条划痕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畏惧死亡。
此后,她也没有再听到脚步声与锁链的摩擦声。
那一年,她十九岁。
此时的林双已经考入同城的一所大学,同时也有了一份兼职的工作,同时父亲留下的积蓄也暂时足以供养两人生活。
林承虽然年纪还小,却已然比同龄人更加懂事,姐姐不在家时,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闲暇时,林双便牵着弟弟在学园中散步,或是一起去图书馆,在那里逗留一整个下午。
彼时林承才刚上小学,还并不认得太多字,但却莫名和姐姐一样热爱读书。
「嘿,林双,这么年轻就当妈妈了啊?」林双的同学常常如是调侃道。
林双也只是笑而不答。
当然,说者无意,旁听者却有心。
这句无伤大雅的玩笑,却不知为何在周围流传起来。
笑话传成了流言,流言传成了事实。
林双在大学本交了一个男友,当两人约会时,总会有些关于林双「不检点」的流言蜚语围绕在两人身边。
对此,林双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直到这些流言惊动了院长。
院长将她叫去,旁敲侧击问她这些事。
直到这时,林双才不得不将一切全盘托出。
当她从院长的办公室走出来时,感觉心中的某些东西像是死去了。
而院长却对林双的经历大为感动。
不久,流言逐渐消散,四周的人开始对林双的身世表现出同情,对她的责任表现出赞赏。
然而,那些赞美之词却又总是隐约带着些酸气,即使林双尽可能不以恶意去揣测那些发言者,也仍不可避免地感受到那些残存的恶意。
但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我们分手吧」终于有一天,她对自己的男朋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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