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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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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绿改乱加续)】(1)(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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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赶上你姥爷整的了」我俩齐声大笑,引得众人侧目。

    姥爷是国家一级琴师,弹板琴,年轻时也工过小生,刚退休那几年闲不住,心血来潮学人炸起了驴肉丸。

    老实说,味道还不错,生意也兴隆。

    第二年,他就自信心膨胀,压了半只整驴的酱驴肉,结果亲朋好友、街坊邻居每家都收到了小半盆黑乎乎的块状物。

    这成了姥爷最大的笑话,逢年过节都要被人提起,表姐更是发明了一个成语,对驴弹琴。

    说起来,母亲能搞评剧艺术团全赖姥爷在业界积累的人脉。

    这次到平阳就是为了商讨接手苏紫薇评剧学校的事。

    苏紫薇是南花派评剧大师花岳翎的关门弟子,她的母亲李春玉和姥爷是老同学。

    评剧学校在八九十年代曾经十分红火,穷人子弟,先天条件好的,都会送到炉子里炼炼。

    一是不花钱,二是成才快,三是相对于竞争激烈的普通教育,学戏曲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但这一切都成了过往。

    时代日新月异,在现代流行文化的巨浪面前,戏曲市场被不断蚕食,年轻一代对这些传统、陈旧、一点也不酷的东西毫无兴趣。

    加上普通教育的发展及职业教育的兴起,哪里还有戏曲这种「旧社会杂耍式的学徒制」学校的立锥之地?2000年初的时候,苏紫薇因为在家生孩子,她创办的评剧学校便失去了管理,一年到头也收不到几个学生。

    全校人员聚齐了,老师比学生还多。

    2001年母亲从学校辞职,四处奔波,拉起了评剧艺术团。

    起步异常艰难,这两年慢慢稳定下来,貌似还不错。

    去年承包了原市歌舞团的根据地红星剧场,先前老旧的办公楼也推倒重建。

    或许正是因此,母亲才兴起了接手评剧学校、改造成综合性艺校的念头。

    李春玉是土生土长的平海人,但她的女儿苏紫薇在省会城市平阳定居,现在评剧学校的法人代表就是她的女儿苏紫薇。

    炝锅面吃得人满头大汗,母亲到卫生间补妆。

    老板娘过来收拾桌子,娇笑着问我,「这到底谁啊?长的真漂亮」神使鬼差,我支支吾吾,竟说不出个所以然。

    老板娘切了一声,只是笑,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也不再多问。

    母子两被误会的次数太多了,我也懒得解释。

    从驴肉馆出来已经一点多了,蔚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朵。

    母亲说这次出来急,也没给我带什么东西,就要拐进隔壁的水果店,任我说破嘴就是拦不住。

    出来时她手里多了网兜,装了几个柚子,见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就说道,「怎么,嫌妈买的不好啊?拿不出手?」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面对母亲补好的妆容,竟也憋不出来什么字。

    惹得母亲拍了拍我,「给陈瑶买的」我撇撇嘴,没有说话。

    母亲挽上我的胳膊,边走边说,「拿着,沉啊。

    放心,我儿子也可以吃哦,你请吃饭的回礼」摊上这么个老妈我能说什么呢?这时母亲手机响了。

    铃声是《寄印传奇》里冷月芳的名段:我看似腊月松柏多坚韧,时时我孤立无依雁失群……几分铿锵,几分凄婉,蓝天白日,骄阳似火。

    母亲的手机铃声,我已经听了有几年了,还是那样的老土,以前也给她提过,但她就是不舍得换。

    母亲拿过手机接了起来,好像和对方说事还没办完,然后就挂了。

    我随口问谁啊,母亲说是她的老同学王艺竹王阿姨,听说她在平阳想见个面。

    这一路也没说几句话就到了校门口。

    过了饭点,人少多了。

    我站在母亲对面,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母亲把手放到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环顾四周,让母亲给父亲问好。

    母亲笑着说,「啊呀呀,林林长大了啊!」我少年老成地苦笑一声,笑完后感到自己更加苍老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相顾无言。

    一旁卖馕的维族小哥饶有兴趣地吹起了口哨。

    母亲抱着栗色风衣,脸上挂着恬淡的笑,缎子般的秀发在阳光下越发黑亮。

    这样的场景,我们母子两遇到过很多次,上高中那会儿,有一次母亲来看我,还被我班主任当作了早恋女友,说出来也够荒唐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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