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饶有兴致地看着曹欢,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有些发胀:「你做了多久的调酒师啦?」「四五年吧,不过我不是专业干这个的啦」曹欢有点不好意思:「手法肯定是比不上那些专业的调酒师,献丑献丑……」「没有啊,我觉得你的调酒技巧也很厉害啊」我努力地尝试从这段对话中寻找新对话的可能性,稍微沉吟了一会儿,有些麻痹了的大脑给出了我追问的思路:「那你的专业是做什么的呢?」「我啊,我白天在旁边的写字楼里上班,然后晚上来这里帮忙,打发一下时间」「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好棒啊」我幻想着这种劳逸结合的生活:「白天充实的上班工作,晚上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有点羡慕你的生活」「你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吗?」「我么……」我苦笑了一声:「我过得是那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哦,每天只能对着电脑压榨自己的思想,和自己交流的人也只有不停地来催稿的编辑」「人和人的生活不一样很正常,毕竟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发挥的场所嘛」曹欢将另一杯酒递到一位客人的手中:「说不定我也会羡慕你的工作可以避免那么多麻烦的交际,光鲜的地方总是更容易被人注意到,不是吗?」「有道理,哈哈」我笑了一下,心下感叹于这位调酒师的能言善辩,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正在悄然发生——我事先就应该预料到这种情况的,明明从来没有喝过酒的自己,第一次的饮酒就选择了以伏特加为基酒的白俄罗斯,自然而然的经受不住酒精的考验,我开始感觉脑子发沉,虽然还能够自如地控制自己的四肢,但是总感觉它们也是沉重的,我对它们的控制也不如往常那般精准。
脑子里也开始纵容和默许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思想发酵,作为一位作家,我时不时地会相信命运和神鬼的存在,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归咎到命运的头上,今天中午睡过觉之后就出门是命运,在大街上乱逛也是我的命运,逛来逛去产生害怕孤独的想法而走进酒吧,大概也是我的命运,那么之后的事情又如何呢?我邂逅了一位调酒师并与他攀谈,这个过程莫非也是我命运的一部分吗?遇到一个人大概也是一种命运。
就在我脑子里扑腾腾地乱冒怪点子的时候,曹欢又开始摇晃起他手里的铁质器皿——那玩意儿好像一个壶啊,摇晃的时候感觉可以听到奇怪的声音,我的眼睛跟着壶的摇晃而摇晃,面前的酒已经空了,而这样的晕乎乎,似乎又是一种无比轻松的心绪,我从包里拿出了一面小镜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直以来被称为除了没什么神采之外无可挑剔的五官这会儿好像蕴藏着酒精的味道,我对着镜子做着怪表情,很轻松地就能让自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愧是有麻痹作用的酒精,居然能让人连假装绽放笑容的过程都这样轻松。
「小姐姐?」就在我照着镜子的时候,在我的身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便保持着这份笑容转过头,那是一个看上去很阳光的大男孩,和调酒师曹欢是不同的风格,这个青年长了一张娃娃脸,白白净净,头发烫得很漂亮,这会儿正站在我的身边。
「啊?您好?」我有点茫然地给出回应。
「一个人喝酒很无聊吧?我那边还有几个朋友,要不要一起玩玩游戏什么的?」青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几个人围着方桌坐着,桌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酒,以啤酒为主,掺杂着几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
「玩游戏……?」我摇了摇头:「我不会……」「没关系没关系,玩上几把就熟练了」青年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
「欸,这位兄弟」我还没有组织好婉拒的台词,曹欢便从吧台的后面站了起来:「这是我的朋友,能明白吗?」我推了推眼镜,看着事态的发展,在我的注视下,曹欢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打发走了那个想要邀请我一起去玩耍的青年,此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忙活着手里的活计。
「你原意和我这种阴沉的家伙交朋友啊」等那个青年回到自己的卡座之后,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曹欢说:「我明明没为你做什么……我再点一杯酒怎么样?那个……反正还要待很久……」出于纯粹想要回报朋友的心态而点的第二杯酒在其他人的眼里究竟有什么深意,我根本没有想过,当时的心境想来应当特别简单吧,究竟已经开始影响我的思考能力,让我本能的想要回敬我的朋友,曹欢好像嘟哝了一句「量力而为」,而我则有点逞能的翻开菜单,最后点了一杯长岛冰茶。
付了款之后继续观看曹欢调酒的过程,依旧是干脆熟稔的手法,将酒杯送到我面前的时候和我说了很多,似乎是叮嘱我少喝一点什么的,但我也没什么印象了,长岛冰茶喝
-->>(第6/2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