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恨不得独孤弋复生、韩破凡归来,七水尘再履尘世,一个个打得他们俯首称臣,岂不快哉!数十年来怀忧于不闻上谕的自己,实在是太傻了。
至高无上的那一位,早把宰制苍生的权柄交给他,只是他始终没发觉……不,非是智虑不及,这一切全是考验。
若非勤勤恳恳,为主上的大业奔走若此,以致身陷绝境,圣物岂能自行开启,显现神迹?说不定……圣物是设定在这样的情况下才能打开,这幺说来,是我过于谨慎不肯犯险,硬生生延开了主上的厚赐啊!我同这些蝼蚁一般见识什幺?殷横野心想。
速速清理干净好做正事去。
可惜背叛自己的逄宫也要死。
早知便让他造一只舒适服贴的金丝手套,掩去自己右手的圣冕之证——圣物自非“幽魔核”可比,但赋予死物般的神军生命的幽魔核,与圣物系出同源,理解成更廉价低劣、勉与庸凡之用的圣物亦无不可。
圣源既不可擅名,他这只重获新生的右手何妨称作“幽魔手”?殷横野足尖一点,无声穿越翻涌如浪的尘沙,径取厚厚黄幕中那一抹窈窕动人的丽影。
他等不及以幽魔手攫住胤野细长的鹅颈,在那盈堪一握的白皙雪腻上,留下属于他的青紫瘀痕——黄尘倒卷,一庞然大物从天而降,势若万钧!殷横野自恃有圣源之力加持,便是同等大小的山岩坠下,亦能一击粉碎,谁知巨物凌空一拧,竟避过了攻击,两只磨盘大的铁蹄接连盖落。
殷横野以拳相应,触手如中角质厚甲,至坚并合至韧,牢不可摧,若无圣源之力,这下要吃亏的怕是自己,不敢再接第二记,闪身退开。
巨物轰然落地,蹬蹄昂立,嘶鸣如虎啸狮咆,如雷的吐息喷散尘霰,露出一头魁梧得不可思议的乌骝马躯,烈鬃似电,长吻如龙,以致鞍背上的骑士虽也是堂堂九尺的昂藏大汉,被马一衬,倒似小了整整一圈。
“不好意思,迷了下路,来晚了啊。
我说下回揍人能不能约在好找些的地方,越浦有几处我相熟的,有酒有菜还带按摩,耿盟主要不考虑一下?”那人呸呸呸的挥散黄沙,露齿一笑,牙列齐整洁白,青髭满腮的英俊面庞与其说是潇洒不羁、豪迈苍凉,更多的是嘻皮笑脸,声音口气还作死得不行,让人直觉便想赏他一拳,却不是胡彦之胡大爷是谁?他往朱城山接应妹妹碧湖,流影城内虽无独孤天威、横疏影坐镇,守备却超乎想像地森严,平望都的皇城与之相比,恐怕还逊色不少。
他头一回潜入虽末暴露行藏,却无法多带一个人离开,回到耿照的老家龙口村整补,备齐工具、制订计划,这才终于成功;再加上当中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待携碧湖回到冷炉谷时,耿照已出发至幽邸备战。
薛百螣转交一封蜡丸密信给胡彦之,乃盟主临行前秘付,旁人均不知情。
薛老神君屡次向盟主请缨赴战末果,恨不得自己跑一趟,见胡大爷也不像愿意夹带自己前往的样子,特地让他带上盟主的爱刀藏锋。
在薛百螣看来,刀毁了也就毁了,总比人完蛋强;耿照恐藏锋受损,难对邵咸尊交代,宁可在幽邸各处藏刀备用,也不肯携神兵与战,不知该说老实或迂腐。
密信里,耿照托义兄往取一物,若能得手,须尽快送至战场,并留有在周流金鼎大阵之外,与四极明府弟子取得联系的方式。
胡彦之费了些工夫才办好,赶到时大阵已闭,复有刀皇在大阵各处凿开了“狗洞”,别说是外人了,就连明府匠师都不敢擅入,唯恐迷失。
胡彦之心急火燎,哪肯听劝?策马径入,凭着策影天生的灵感与嗅觉,一路寻到幽邸后山,赶在这时突入战场。
他巧妙地控制缰绳,抑住战意高张的策影,见不远处耿照盘坐调息,判断义弟正在紧要处,不欲惊扰,朝武、见二人微一颔首,权作致意,翻身下马,对坐倒在地的黑衣美妇伸出了手。
那女子美得令人摒息。
虽看不出年纪,但也不是二八年华的黄毛丫,风姿与美貌同样是倾城倾国的地步,他马上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忽然明白小耿做的是什幺盘算。
老实说他不算见过母亲。
襁褓中的婴孩尚且不晓事,哪有什幺记忆?眼前的绝色丽人与曾梦见的都不相同,他没想过母亲会是这般令人怦然心动、我见犹怜,连一抬眸都仿佛能揉碎相思的楚楚艳妇,对耿照的“好意”不知该感激涕零好呢,还是冲上前去暴打他一顿。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聪明来自母亲。
江湖传言,牛鼻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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