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朝着小童微点螓首致意。
旁边的古行章不置可否地轻咳一声,慢慢说道:「老夫乏了,你退下吧」小童知道这是护法大人下的逐客令,他不敢有任何忤逆,连忙低头行礼,可转身时候却没来由想到这两位国色天香的娘娘今晚定然要服侍老态龙钟的护法大人,小童心里顿觉很不是滋味,好似胸口突然被塞进一块大石头,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时候,脑海里闪掠而过的红莲教义以及教中刑罚令小童身子一颤,略微踉跄了一小步,年纪尚小的他暗暗叹了口气,再也不敢回头看上一眼,耷拉着脑袋快步走开了。
瞥见小童狼狈离开的身影,帷帽之下的秦仙儿和安碧如芳心微颤,星眸中闪过一丝歉意,然后跟着古行章走进了雅致安静的揽月阁。
庭院的景致已经令霓裳公主和白莲圣母甚为满意,没曾想入内一见,阁楼内的装饰布置更令二女惊异不已。
当先入眼的是一张价值连城的大沉香凋螭案,上面设着一尺多高湛青琉璃绿古铜鼎,其上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左边是錾金蟒蛟彝,右侧是琉璃欢雀樽,对称摆着两盆璎珞柏,乃是世间难见的「婆娑宝璎珞
,放浪玉壶天」。
遍铺于地的是最奢华的水青色波斯羊绒毯,上面摆着东西主位和两熘六张金丝楠木太师椅,每张椅子旁各有一对梅花式洋漆小茶几,上面整齐摆放熏香小鼎和匙箸香盒,椅子扶手搭着鹅绒软垫,前面各摆着一副精致脚踏。
正中央的对侧椅子后头,还悬着两幅对联,是紫檀木连牌錾金字迹描摹而成,一看竟是先皇帝师顾顺章的真迹。
厅堂四角各摆着四张方凳,上摆着小叶紫檀树桩盆景,居中东西主位的后头是一张红莲降世尊王图,笔力苍劲,画工杜绝,却难以辨识是出自哪位名家高人之手。
如果说揽月阁的庭院是雅致清幽,那楼里装潢则是极尽奢靡,然而豪奢中又有不落俗套的尊贵之气,饶是以秦仙儿和安碧如的眼光,竟也挑不出些许瑕疵。
能有如此财力和这等品味,红莲教背后的那名主上,究竟是什么人?秦仙儿和安碧如对视一眼,星眸中同样是一抹诧异和疑惑,白莲圣母轻摇螓首,喃喃自语道:「纵然是敌非友,但那个自号圣主的家伙也着实令人惊叹。
单从这房间布置来看,此人眼光品味超凡脱俗,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是啊」霓裳公主微微颔首,羞花玉颜上浮现一丝郑重神色,「这等大手笔,较之皇室也不遑多让呢」说话时,秦仙儿凤目流转将房内一应布置尽收眼底,总觉得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可一时之间却又无从捉摸。
早朝散后,大华皇帝赵铮在一众侍臣的跟从下返回暖阁歇息,如今他几近成年,母后肖青璇垂帘听政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了,到了今年更是提出如无国政大事,朝会皆由皇帝决断的懿旨。
朝堂上下皆知,这是太后娘娘意欲让皇帝亲政,苦心孤诣地慢慢引导陛下锻炼执政能力。
然而,这在旁人看来做梦都会笑醒的好事,却让赵铮暗地里十分苦闷。
毕竟母后肖青璇不再垂帘听政的话,他见到母后的机会就更少了。
眼下,年轻的大华皇帝赵铮就带着这样一种郁郁不乐的心情回到了暖阁之中,不过令他欢喜的是,自己的弟弟林暄早已在暖阁里等候。
正在欣赏暖阁装潢的林暄回头看到大哥赵峥,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笑容:「大哥」「二弟,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可是给了哥哥一个惊喜」看到暖阁里嬉皮笑脸的林暄,赵铮再无半分朝堂上的威仪气度,挥手让侍臣们退下后,就大笑着和弟弟抱在一起。
「这不是怕影响大哥你的朝会嘛」林暄嘿嘿一笑,不着调地说道,「若是母后知道我坏了规矩,少不得又得打我板子」听到林暄说起儿时糗事,赵铮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须臾却轻轻叹息道:「我倒是怀念儿时让母后教训的日子」赵铮脸上的失落一闪即逝,却还是被林暄准确捕捉到了,他剑眉微挑,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着转移话题道:「可别,哪回母后打你的时候,还不是把我也拖上一起教训的?你屁股肉厚,我的屁股可禁不起折腾」说完,林暄自己也忍不住捧腹起来,赵铮也几乎笑出眼泪,心里却觉得暖洋洋的。
见赵铮心情转好,林暄继续说道:「大哥,你这暖阁布置得真好啊,华而有实,贵而不俗,是哪位大家的手笔?」「你居然没看出来?」赵铮乐呵道,「这是熙弟布置的」「啊?是那小子,长本事了啊」林暄满脸意外。
「等你王府落成,就把他拉过去给你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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