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陆永平笑了笑,跟刀割似的。
「这吃个奶也是事儿,老四三岁多了,看见妹妹吃,也要抢,不给吃就哭。
他奶也没法子啊,熬不过就让他啜两口,这一啜老三又不乐意了。
这屄蛋子儿七八岁了都,我就上去揍他,不等巴掌落下他就哭,这一哭我妈也跟着哭。
后来她干脆往碗里挤两嘴,谁喝着就喝着」陆永平叹口气,掐火烟头,依旧垂着脑袋。
「有次我给公社割猪草回来,一眼就瞥到灶台上的奶。
也就个碗底吧,但那个香啊,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
我没忍住,端起碗就是咕咚一声,啊,完了又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
他奶从里屋出来正好瞅见」陆永平顿了顿,接着说,「我哪还有脸啊,转身就跑了出去。
这一跑就是老远,深更半夜才回了家。
他奶倒跟没事儿人一样,从没提过这茬。
后来碗里的奶明显多了,我却再没碰过」那晚的空气海绵般饥渴,搞得人嗓子里直冒火。
时不时地,我就要瞥一眼水龙头。
「其实也偷尝过两次,没敢多喝吧,宁肯最后倒掉」陆永平笑笑,抹了把脸。
他声音明晃晃的,让我想起月下的梧桐叶子。
「老三老四也就闹个古怪,后来都不喝了。
我看那个大奶子晃来晃去,说实话,这么多年,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第一次心里发痒。
痒到……痒到有时候晚上睡不着觉。
唉,就这么有天晚上我偷偷摸上他奶的床,去喝奶,她就假装不知道。
我还自作聪明了好一阵。
这事儿一发不可收拾,直到有次她说,小平啊,你这样老五就不够了。
我又羞又急,就说,老臭包能喝,我为啥不能喝。
他奶就不说话了。
你想这奶能有多少,这么连着几次,哪还有啊。
老五吸不出奶,哇哇哭。
他奶哭,我也哭」
说着陆永平撇过脸——或许是盯着门外——半晌没吭声。
周遭静得有点夸张,我只好轻咳了两声。
陆永平却不为所动。
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喝口水时,他终于把脸拿了回来。
「后来,」他说,「后来……」语调一转,他突然拍拍我,「你还听不听?」我不置可否。
「那——给姨夫倒点水去」我觉得自己应该愤怒,但也不知道为啥,犹豫半晌还是将地上的搪瓷缸捡了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水。
「后来……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
最后还是摸他奶床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干含着,也不吸。
他奶再没提过这茬。
当然男女那点事儿我早懂了。
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傻子都知道他图个啥」我问他老臭包是谁。
陆永平哼了声,淡淡道,「就一补鞋的呗,打小冻坏了腿,娶不着媳妇,论辈份还得管我叫叔,后来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口,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后者愈加闪亮。
陆永平却不再说话。
他放下杯子,瞅瞅我。
「完了?」我声音细细的,但却忍不住想笑。
「那可不,你还想听啥?」陆永平笑了笑。
我哦了一声,也跟着笑了,却是憋不住的发笑。
就在这时,陆永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不知不觉就跟他奶奶有了那事儿。
就是那事儿。
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连反抗都没有。
刚开始怕怀上,提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结扎,妈个屄的,连寡妇都没放过。
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夜校」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头,那张长脸埋在阴影中,额头上的汗水汹涌得如同十月的大雨。
我愣了一会儿。
好一阵没人说话。
这不是个好现象。
无论如何,总要有人说点什么。
于是我就张了张嘴,我说,「唉」。
陆永平扫了我一眼,又垂下了头。
他也说了声唉。
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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