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舷边,伤得更重一点的保罗·琼斯正蜷缩在他的右侧昏睡。
而在另一侧,一个中年骑士正仰面朝天地躺倒在甲板上,嘴中不断呕出血沫。
彼德莉娅在他的身旁跪坐了下来。
拉瑞·加莱,二十年前跟随伊文斯爵士来到阿兰特菲尔的老伙计之一。
当时的他还只是个普通的吉斯卡特城卫队的征召兵,十六岁都没满。
他是在众人流亡阿兰特菲尔之后,因多次表现英勇且立有功勋,而被伊文斯爵士封为骑士的。
而此时的彼德莉娅可以看到,他的胸口有着多处严重的贯穿伤,其中一处接近咽喉。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头还能微微转动。
他看向了彼德莉娅,嘴巴开合数次,颤抖地抬起一只手。
彼德莉娅握住了他的手。
几分钟后,拉瑞·加莱爵士停止了呼吸。
彼德莉娅合上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呆坐在原地,久久地沉默不语。
「拉瑞爵士……他……是个好人,他教过我剑术……呃……还教过我钓鱼的技巧——」约翰支支吾吾地勉强挤出几句话,想要打破这片沉默。
彼德莉娅转过头来,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她一只手搭在了约翰肩膀上,示意让他别说了:「之前谢谢你,你为我挡了一刀,救了我的命」「呃——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殿下您之后也救了我的命……」约翰悄悄别过头去,声音越来越小,似是有点脸红。
这时,山姆爵士出现在了甲板上。
他的手中拎着一具不省人事的躯体,正是那位自称是「奥尔默珠宝商」的刺客。
「殿下,您要的人我找到了,他伤得比较重,但还活着。
您是希望我现在就送他上路,还是对他另有用处?」「把他先治疗一下,在他死之前我有好多问题要好好问一问——」彼德莉娅的语气十分少见地充满了煞气和冷意。
……布洛夫咳嗽着睁开了自己仅剩的一只眼睛。
他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间阴暗的舱房内,四肢都被铁链牢牢地捆在了椅子上,且有几处骨头似乎被有意地打折了。
痛楚从全身上下袭来,让他不禁吸着凉气连连呲牙。
「你醒了?」清亮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抬起头,看见了一位有着金色短发和紫色瞳孔的少女——自己本该刺杀的那个目标。
山姆爵士抱着双臂靠在一边,沉默地注视着椅子上的布洛夫。
仅仅是被他的目光盯着,布洛夫就感到宛如芒刺在背。
他努力思考着自己此刻该如何回应对方,但没等他开口,彼德莉娅忽然直接上前,掰开了他左眼的眼皮。
她掏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药剂一股脑地倒进了布洛
夫的左眼的之中。
布洛夫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奇怪感觉随着眼眶和头颅迅速向全身扩散开来。
血液流速变得忽快忽慢,古怪的酸胀感充斥着浑身肌肉,但又在几分钟后渐渐消失。
就在他满脑疑惑不解之时,彼德莉娅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与尖啸从布洛夫的喉咙里喷薄而出。
他全身上下的血管在皮下突出暴起,呈现出一种古怪的暗黄色;他整具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了起来,白沫从口中涌出,几行淡银白色的液体自他的眼耳鼻中流下,而他的裤裆也很快湿了一大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剧烈疼痛不过几秒就让他失了禁。
又是一个响指,难以名状的痛苦骤然停了下来。
布洛夫现在只觉得骨折处传来的那点疼痛宛如女人的抚慰一样令人舒适愉悦。
「这是我特别制作的一种魔药,药效非常地持久。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让你持续性地陷入这种痛苦之中并始终保持意识的清醒,这样的状态理论上最多可以维持整整一周以上——在这期间你会分毫不差地完整体验魔药为你带来的全部痛觉。
现在,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对此足够配合,且作答诚实,那么我可以考虑免除你的痛苦」彼德莉娅的语气宛如在魔法课堂上作理论知识陈述一般平静,她说话的同时一直盯着手中的魔药瓶轻轻摇晃,甚至都没有看布洛夫一眼。
「……我……我什么都说……呵……啊……什么……什么都说……」布洛夫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刷刷流了下来。
只是一次药效展示,布洛夫便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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