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佛教就有好几个不同的宗派,所谓神道,也拥有繁杂的地方信仰,更别提还有信奉孔孟朱子的,而且后来还有信仰天主的「切支丹」、「伴天连」,谓其如同「村战」尽管形象,但这些所谓的「村」,其实也有成千上万。
而能在这成千上万的「村」中如织田信秀这般脱颖而出,已经是足具移山填海之能的人杰。
然而,只是靠着一己之力是全然不够的,还必须得靠着这帮代表了一个或者几个「村」的豪族组成的家臣们。
不过,称谓上他们叫做「织田家臣」,实际上,他们更像个联盟,而位于其众人之上的信秀,其实仅仅是个共主,共主如果有能力、且在众家臣眼中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和志愿,又拥有一定的才德,才可以让自己诚心臣服;如果共主做不到这三点,不是被架空,就是会被流放,甚至是杀掉——清州城内的守护斯波家、邻国美浓的土歧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吉法师这家伙将来若是即位当主,究竟能不能实现这三点,至少从现在来看,可能性不是很大。
而他还没等自己这帮家臣给他敬酒,他居然就甩甩袖子、拍拍屁股走人了,至少在当下,对家臣们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就是说嘛!今后的尾张怎么能交给那个『大傻瓜』?反正等到将来,我权六才不会为吉法师那家伙执缰担蹬呢!」权六继续忿忿不平地说道,「当然,如果换成是勘十郎公子的话,我柴田胜家当万死不辞!」「是啊!老天可真是不公平!为什么非要让吉法师先于勘十郎公子出生呢!」「可不是嘛!信长那家伙,除了比勘十郎殿下年长之外,还有什么资格够称得上是嫡长子的?」……于是,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边咒骂着三郎的种种顽劣,边夸赞着勘十郎的各种优点来。
在他们眼里,勘十郎听话、懂事、沉稳、好学,符合一切他们心目中的完美的幼年武士的形象。
「够了!都少说两句……让我稍微清静清静」一直闷闷不乐没说话的林通胜,终于沉不住气大呼了一声。
然后,他又端起酒碟,自言自语了一句:「是得想个办法呢……」思来想去,他们只有一个办法:拉拢土田御前。
毕竟土田花屋夫人是信秀最宠爱的夫人,而且是正室夫人。
忠良苦言之谏,不如佳人枕边相劝。
而在信长跟勘十郎之间的事情上,土田御前的立场本就跟林通胜、柴田权六等人是一样的。
而且,碍于自己的内堂夫人的身份,本来很多政治方面的事情,花屋就不好跟信秀直说,就算是说了,信秀也不见得真的能听进去、真的愿意当回事;能有林美作守跟柴田胜家这帮人的支持,对于花屋而言,简直是求之不得。
「无礼至极!」三郎元服后这几天里,只要一想到那孩子的脸,土田御前就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那个可恶的孩子!)花屋总会这样想。
在花屋临出生的时候,她的亲生父亲六角定赖就从京都请过以为阴阳法师,在自己的这位妾室——花屋的亲生母亲分娩之时,帮着预测将来的命运。
而在一场道法仪式结束之后,阴阳师留下的判文上赫然写着:「此女之子,本家之灾」。
而且也不知道算是巧合还是悲剧,花屋的亲生母亲在生下花屋之后,就染上了产后风跟风寒,没过多久便去世了。
从来敬仰世间一切神佛的父亲六角定赖便在悲伤之下,下令将花屋送出去。
(自己最开始,是要被观音寺城的父亲溺死的啊!)多亏自己的乳母纯芳局的丈夫,是在战场上为保定赖的性命而身亡、算是对定赖有救命之恩,纯芳局三番屡次劝说定赖后,定赖才下令让分家土田家收养花屋。
土田家虽说也是佐佐木六角氏的血脉,但是养父母一直把自己看作主家的小姐罢了,除了早晚问安、三餐送食之外,对于花屋基本上没什么照顾跟教育。
纯芳局虽然对自己甚好,但她在去京都的将军御所服侍、尔后又被转送到六角家做了自己的乳母之前,她却是京都朱雀野倾城町里的游女,即便是到了土田家后,在土田领内,纯芳局的那些朋友,除了少数几个因为幕府开支节流被辞退、然后不得不流落各地的幕府女官之外,全都是来自琵琶湖周围的娼妓。
纯芳局心眼是不错的,但他也并不是个在丈夫牺牲之后甘于寂寞的女人,况且,自从她去到六角家后,南近江大大小小的娼寮,全都有她的股份,她的收入最多的时候,都快赶上比叡山的法主大僧了。
于是,除了学些礼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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