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会再嫁到织田家?还说一定会在「吉法师元服后」把女儿「按时」送来?利政到底要干什么!没过多一会,信秀突然琢磨明白了:他知道了蝮蛇想要干什么了。
(赖纯那小子,肯定活不长了。
)事实果然如信秀猜测的那样,赖纯接任美浓守护、迎娶归蝶之后的第二年,突然暴毙身亡。
不是人都猜测,是利政下毒毒死了赖纯。
「且玩焉,生于世/且戏焉,生于世/且听玩童之声/或然此身,亦动乎」那天晚上,利政口中唱着这首歌谣,给赖纯倒了一杯酒。
曲终,酒尽,赖纯也没了气息。
(蝮蛇那家伙,果然有点儿意思!)那之后,自己的儿子三郎呢?(他一定是也相信坊间的说法,认定了三郎是个「大傻瓜」——把女儿嫁给傻瓜一样的嫡子,他一定在盘算着,等我死后、三郎当上了家督,他便会在那时候来轻而易举地通过控制三郎,从而操纵整个尾张!利政那家伙,一定是这样想的吧?)(哼,可我信秀的儿子,才不是个傻瓜呢!)信秀一直这样觉得。
那小子只是跟别人的想法不一样罢了。
「没必要搞得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加纳口那次败仗,最开始信秀是自己一个人逃回来的。
满身泥泞加血污、披头散发且连头盔都不知道落到哪去的信秀,在城下町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三郎,而那小子刚从一个大户家里偷了不少柿子,还不知道从哪搞了一竹筒牛奶——那小子特别喜欢喝那种问起来膻臭的东西,但貌似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小子长得比其他孩子高不少,那是两三年前,三郎才十岁,但却已经长到跟信秀比也就矮了半头而已。
(这孩子如果成年了,那岂不是要长成他化自在天那种体态?)他化自在天,乃佛教欲界天魔之首,擅长以威逼利诱阻挠佛教弟子禅修,据传说身材魁梧,身长能至三十三重天。
此魔尊原本在此国内为人不齿,但是自从海西郡与中岛郡三番五次地被来自长岛一向宗的「一揆众」骚扰,信秀对于他化自在天开始愈加产生好感,曾有几次弹压一向一揆之时,还打出了自己手书的「他化自在天明王」的印旗来。
而他化自在天,其名又曰「第六天魔王」。
那孩子给了自己半筒牛奶,两个柿饼,一副像是要安慰自己的样子。
但他跟信秀坐在一起的时候,却又没说几句像样话,还说什么「生于乱世,吃败仗是理所当然,而打了胜仗属于走运才是」,「如果父亲打不败蝮蛇,那将来自己一定会打败他的,因为一物降一物,这是上天注定的」,说完之后,三郎还满脸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哈哈,臭小子。
想要气死我么?)信秀虽然腹诽着,但是心里却并不真的生气。
「我还不指望你上战场打败新九郎那条蝮蛇呢,」新九郎是斋藤利政的旧名,信秀这样叫他是为了轻蔑他——当然,他还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叫做「道三」,「你这小家伙都还没到『初阵』呢,就想着打败蝮蛇?你现在还是合计一下『祝言』之事吧!」所谓「祝言」,即是婚礼。
「我没定亲的女孩,合计什么『祝言』?」「那你就想想,你要跟谁定亲呗?郡中有喜欢的女孩吗?」「我看不上」三郎拉着脸,有些不乐意地说道,「当然,我也知道他们看不上我」信秀笑而不语。
「……女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叫『鹰狩』?懂什么叫『铁炮』?嘁!在尾张尽是些没见识的女孩子!」三郎继续不忿道。
「啊?」信秀先是一愣,然后又恍然大悟地笑了笑。
三郎被叫做「大傻瓜」,也自这一年的年初开始。
年初的时候,三郎第一次「鹰狩」,顾名思义,也就是用鹰进行狩猎。
原本这是一件比较粗犷的活动,但自从南北朝结束,京都的公方便将此项活动改成了一种「风雅」的游戏,所以至今,鹰狩的主要内容,其实就是在林间扛着训练好的猎鹰散步,陪同的也仅仅七八个人做护卫,等到了实现勘测好的指定位置,仪式性地把鹰撒出去,是能抓到云雀还是田鼠全都随缘。
而三郎第一次鹰狩的时候,就召集了平时跟自己一起胡闹的十几二十来个混小子们,前往的猎区也不是实现划定好、做好标记的,行进速度奇快而丝毫不讲半点优雅,甚至他们这帮孩子在三郎的一声令下,还上树、攀岩、探洞、下河,无所不用其极,为了放鹰捉猎物,还把周边的田垄村落闹得鸡飞狗跳。
一旁观摩的家臣们皆是不愿直视,村民们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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