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差不多出完了气,于是便拿着套着刀鞘的刀敲了敲茶器棚的横梁——他是有意不拔刀的,毕竟这是自己上次过寿日的时候,阿艳找自己的门路,特
意从镰仓那边的一家宝物坊,购来的一把「长谷部」名刀作为自己送给三郎的寿辰贺礼,而这把刀,三郎一直舍不得用,但自从阿艳被嫁去了清须城,自己却每天都把它带在身上。
「喂,秃驴!你出来吧!你只要对我道个歉,我就不打你了!」却没想到,觉相在这时候犯起了倔:「我就不出来!我要在里面诅咒你到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临兵斗者列阵在前!我诅咒你待会儿走出去三步就原地暴毙!我诅咒你被人烧死!我诅咒你全家都下地狱!我诅咒信秀在三途川中间就掉下去、成就不了莲华……」刚听觉相叫唤到此的时候,三郎还觉得可笑;但是接下来,三郎听着听着,无明业火就又烧了起来:「我诅咒你织田弹正忠家马上火族!我诅咒汝家男子世世为奴!诅咒你家女子代代为娼!诅咒你媳妇、你母亲、你姐妹、你姑姨玉臂千人枕,朱唇万人尝!天天被百十个男子轮番奸污!每时每刻,上下前后三个穴里都被人插!」——旁边看热闹的无论男女老少,全都听傻了:一个穿着体面的大和尚,对风月淫乱之事知道的也末免有些太过于清楚了吧?「你说什么!你再说?」「我就说!」这帮云游僧人,大多会扶乩占卜的,自然对于他人的情绪心态也是掌握得一清二楚的,而大凡这帮和尚骂起人来,也最为气人、话语也最脏;觉相一听三郎急了,就知道三郎肯定是对家中某个女眷有什么别样眷恋而着急,于是他反而骂得更欢了:「我诅咒你们家所有女眷都成为野男人那话儿的奴隶!我诅咒你们全家女眷离开男人的阳精都活不了!诅咒某天你们家女人当着你的面儿被人轮奸……」一听这话,三郎再也气不过去,胸膛中攒足了怒气、双臂充血、双脚踏地,忍无可忍之下瞬间拔刀,对着茶器棚的横梁就噼了下去——这一刀下去,且听「呼啦」一声,这茶器棚瞬间被斜着噼成了两半,直接塌了,茶器棚里也登时安静了;周围的町内奉行众闻讯而来,见状立即搬开了茶器棚,只见里面的觉相还保持着盘膝端坐的姿态,只不过人已经两半了——从他的左肩头到右腰侧,被三郎的那把刀齐刷刷地,砍得上半身跟下半身彻底分离,觉相死后都没闭上眼睛,看他皱着眉头、嘴角带着欲收还没收回来的微笑的模样,分明是他都没明白自己怎么突然身子一凉就要断气的;至于里面的一些茶碗水釜、茶桶陶罐,也被刚刚三郎的那一刀的刀风给斜着砍成了两半,而且刀痕非常整齐,一点毛边都没有。
——自此,三郎手中的这把「长谷部」,前头还被人另外冠上了两个字:「压切」。
但是,在这个时候,「压切长谷部」的名号可不是什么美谈;虽然在这次事件中,三郎确实有些委屈,但毕竟他是个新家督,而且,毕竟他当街杀了人。
更何况,杀掉的还是比叡山的和尚,三郎不在意,弹正忠家的其他人可都慌了。
于是,在土田御前和林通胜等人的商议之下,土田御前做主,赶紧准备了一大笔铜板跟金砂作为赔款,并且林通胜以笔头家老的名义给觉恕法主去了一封信,信上谎称觉相禅师在尾张遇到了山匪野武士,遇袭后不幸身亡,织田弹正忠家对此过意不去,愿意给延历寺一笔赔款,并且答应每年都会给天台宗上缴一大笔钱作为香火钱。
觉恕法主收了钱、看了信后也没说什么,延历寺自然也没难为尾张弹正忠家;但此事之后,无论是弹正忠家众家老,还是尾张内诸织田与其他诸豪强,都不会允许有这样一个疯疯癫癫的家伙身居高位的;尾张境内上上下下,已然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
最^.^新^.^地^.^址;YSFxS.oRg;说到这里,太田牛一立刻咳嗽了一阵,在元子帮着倒了一杯用甘草、炒麦芽和桂皮泡的热水之后,才总算缓了口气。
随后,看着元子担忧的模样,牛一却大笑了起来:「你看看……。
哈哈!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再提起信长公当年的故事,却还是能被吓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咳咳……。
哈哈哈!」元子也只能跟着笑笑,因为在她听来,这位信长公年轻的时候也着实有点不着调,这跟她隐约记得的从祖父口中所听来的,那位「织田右府」威严庄重的形象相差甚远,所以,在听完关于三郎年轻时的种种「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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