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至于阿艳,三郎对于她的情感,最开始的确出自于一种渴望——一种对于家族的内部女性将温柔、理解、认可与关怀投向自己的渴望;换句话说,阿艳的血缘与辈分,对三郎来说其实是一种诱惑,而且也确实,无论自己做什么、无论自己出怎样的洋相、无论自己遇到了什么挫折,阿艳却总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让三郎的确很感动很慰藉;而在自己第一次在胜幡城外、热田社旁那片海滩上见到阿艳的时候,除了她之外,父亲的那些侧室自己基本是见不到的,妹妹阿市与阿犬尚在襁褓之中,家里的其他下人们,不是粗鄙不堪就是敬畏自己如敬鬼神,真正能够与自己心贴心的,就只有阿艳了;但是想要得到母亲任何形式的爱,对于此刻已经继承家督的三郎,仍然淼茫。
——甚至现在,想要得到弹正忠家任何人的爱戴,这种可能性都已经开始日益消散了。
(要么就这样毁火吧!)他这几天确实时常这样想。
但他仍旧不甘心。
「如果阿艳在清须城里知道了我此番战败……。
她或许还是会对我说,『你其实表现得很出色』的吧?那个丫头……。
每次都是这样,总是怕我灰心丧气,于是总喜欢用她身为『姑母』的身份敷衍我,哈哈……」三郎心里想着,嘴上也同时把这番话说了出来。
——他很喜欢自言自语,即便会常常被人当作真正的傻子,但比起这个,他更讨厌在心里藏着事情。
话说完之后,他又回过头,看了看卧在茶炉旁,身体下垫在三郎与她自己衣物、身体上的女性器官处美丽如嫩蕊一样、还在往榻榻米上滴淌着精液的归蝶:「倒是你!在这个家族里,敢这么当面顶撞我的,你这臭丫头,还真是头一个!」——三郎很想说一声「谢谢你啊,阿浓」;但是他又本来就是这么个脾气的人。
小时候倒是经常表现得彬彬有礼,却也总觉得别扭无比,而自从他元服以后、且自己从「三郎吉法师」变成了「织田上总介信长」之后,他是越来越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人说「谢谢你」或者「对不起」这样的字眼了。
(就算是毁火,也不应该带上她吧……。
阿浓,归蝶啊,我可怜的姑娘……。
)随即他又这样想着。
「那你怎么不去见见她呢?」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归蝶,嘴上早没了刚刚的犀利跟刻薄。
「谁啊?」三郎明知故问道。
「除了你那亲爱的阿艳姑母,还能有谁呢?」归蝶还在刚刚的高潮给自己体内带来的轻飘飘的震颤之中没缓过劲儿来,但是在她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酸涩——能刚刚那样给自己带来愉悦的男人,在这种久违了的激烈的鱼水之欢,却还能提起另一个女人的名字,这说明这个男人的心,对她是真爱。
「你不嫉妒?」「你要是想,我能拦得住么?」她抿了抿嘴,继续说道:「那位叫泷川一益的甲贺『飨谈众』栋梁大人,他不就是能用他拿手的『土遁术』,带着你在整个尾张到处遛么?」「就连一益跟『飨谈众』的事情,都被你知道了?」「臭傻瓜,我才是现在尾张弹正忠家的主母!你觉得,到现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事情能是我不知道的?」归蝶也转过身,与三郎四目相对。
三郎沉默无语。
时至今日,他之所以没动过一次想要跑去清须城里见一见阿艳的念头,是因为他不去,他觉得自己的确辜负了阿艳;但是自己如果去了,又不知道如果已经故去的父亲如果在三途川彼岸有知,那自己有应当如何面对父亲。发布地址: [www.kanqita.com 收藏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