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听操着对方满口的伊势口音,泷川一益才发觉对方可能是服部一族在西尾张跟伊势国长岛地区的分家——号称“海西服部党”的服部友贞派来的人。
这帮人常年在西尾张跟伊势国形成独立割据,偶尔会接受伊势国神户氏跟长野工藤氏的资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对往来尾张的、尤其是往来于那古野跟胜幡、末森城与各国之间的陆上商队进行打劫,当年在老主公织田信秀在世的时候,就在胜幡城和津岛凑周围闹事儿,后来还通过流落到三河的伊贺服部家,也就是服部半藏领导的同族分家联络上了今川义元,长期试图从尾张西面同东面的今川夹击胜幡城、末森城跟那古野,甚至闹得最欢的时候,一度差点使得半个海西郡成为今川家的“飞地”;在坂井大膳企图进攻那古野的这节骨眼上,在清须城下出现了“服部党”的踪迹,这对于那古野方面而言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服部党的人倒是没恋战,眼见甲贺的“飨谈众”没吃到什么亏,这帮人就撤了,若不是如此,一益也不会赶巧碰上正在撤退的赤林孙七。
所以在萱津一战过后,泷川一益把这件事汇报给三郎之后,三郎当即就派泷川一益组建了一支混杂了各个流派忍者与浪客的斥候别动队,潜入到伊势国长岛去调查服部党的动向。
换而言之,此时此刻,曾经亲自安排阿艳跟那古野联络的泷川一益,根本不在尾张。
再后来阿艳得知一益的去处之后,她简直后悔不已——她觉着当初她就应该在泷川一益带自己去见斋藤归蝶的那天晚上,直接留在那古野城不走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那样做了,少武卫殿下的新婚夫人出尔反尔,待在自己本家久而不归,却倒是更给清须跟岩仓等其他诸织田攻打那古野的口实,那样子,反而会使得三郎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最近这一阵子跟我见面的时候,不是挺巧舌如簧的么,阿艳夫人?怎么这会儿变哑巴了?”就在阿艳低头不语的时候,真子看着她冷冷一笑道。
“真子夫人,您这么早来找我,还跟踪我,你要做什么呢?”“跟踪你?哈!怎么着?听你这意思,我救了你两次,你不谢我,反而还对我有敌意咧!”真子十分戏谑地看着阿艳。
“你救了我两次?哼,什么时候啊?”阿艳生气归生气,但确实也有些一头雾水。
“首先,就在刚才,我让你离那些河尻左马丞家的兵丁远点儿,算不算救了你?我知道,最近老武卫殿下答应你跟那古野联络了——但是,你清不清楚,老武卫殿下这个事情,可是瞒着我家夫君、左马丞跟我父亲的?前些日子,‘你的好三郎’在城下干了那么一出,如今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要往那古野送信,你猜猜,他们三个会拿你怎么办?所以你说,我这是不是救了你一次?”“是。
这个我不否认。
但是另一次呢?何来你救我两次之说?”真子冷冷一笑,妖媚地翘起嘴角道:“这另一次嘛……阿艳,你也不用跟我装了!我且问你:坂井赖信设计的对松叶城和深田城的守备计划,是你透露给你的‘好三郎’的吧?”“你什么意思……”“呵呵,还装?你别小看我了!即便……即便我一直以来,在坂井屋敷都在做侧室偏房,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武家女子’出身!那波诡云谲的战事变化,以及其中缘由,我还是能琢磨得清楚的——那天早上,你的‘好三郎’跟守山城的信光殿下,也是趁着这样昏暗
的清晨、再加上有水雾笼罩掩护,而出兵攻打的松叶城和深田城,而城中的守备足轻们也像着清须城里一样,好吃懒做,贪酒贪睡;并且,按照坂井赖信的设计跟刺探,因为先前在鸣海城下的败绩让他失去了军心,你的‘好三郎’手头能用的兵力,其实不多,即便加上织田信光殿下的家底,也不过杯水车薪,可信光殿下与信长殿下他们,却仍然要把仅有的兵力分成了两股,目的就是让兵卒多的支队对付人少的深田城、让人数少的支队引诱人数多的松叶城,然后两边再夹击援军,说明他们至少清楚松叶与深田城的兵力分配不均;而且,他们两边的部队,从‘总大将’到从‘侍大将’再到普通的足轻,身上都携带着火种的,这不是正说明他们很清楚城内是存放了火油的么?能看到坂井赖信跟我父亲织田信政研究的兵力部署图的人不多,这几天他们查了好几遍都没查出来,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反而,他们到现在都没人想得起来,你曾经来过我家屋敷!哈哈!阿艳啊阿艳,不是你把情报透露给那古野,又能是谁呢?”阿艳倒吸了一口气,把眼睛瞪得更大盯着真子:“那……你想怎么样?”而且,说完了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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