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寒,以至于热田神宫内常年吹海风的那帮神道徒兵里面,有不少人这阵子患上了风寒。
「啊啾——」
也不知是谁,就在坂井大膳一行人走到距离点兵台两三里地的时候,着实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一个喷嚏打出来,就有三四个跟着忍不住的,一起打了喷嚏。
零零散散的喷嚏,惊起茂密的枯黄苇草丛中一片鸦雀惶惶而飞。
坂井大膳这边的五个人里,就大膳和大炊助两个家主骑着马:大炊助一面回想着昨晚自己的跑马,一面低头郁闷着;他带来的那三个侍卫,则是跟在坂井大膳的马屁股后面跑步前进,本身就扛着枪、扛着军旗,仅仅穿了草鞋的脚在还没融化的积雪与被雪水润湿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也没注意西市尽头的那篇芦苇荡里飞起来一片惊鸟;——只有坂井大膳见着了。
5678点.C.0.m
(原本安谧的苇草里,怎么会无端飞起来这么一大群鸟雀呢?这会儿也没起风……是不是有点什么不对劲啊!难不成……草里有人?)这会儿的坂井大膳,赫然惊觉了起来……但是再朝着远处点将台上跟阴阳师和一群和尚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起的织田信光,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不是信光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还是说……我多疑了?仅从一群飞鸟就认为对方有问题……万一是那草里有水牛呢?我坂井大膳神机妙算一辈子,总不能像富士川时候的平维盛那样草木皆兵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坂井大膳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大炊助,眼珠一转,开口叫道:「喂!喂!赖光啊!」
「嗯?怎么了,六丸?」
「去你的!『六丸』这个乳名也是你叫的?」
坂井大膳撇了撇嘴,「那什么……我早上杂炊粥喝多了,我去解个手,你先过去。」
「解手?那我等你解完手呗?」
「用得着么?我又不需要你给我擦腚沟!我解小的,我还用人等?我是个娘们儿啊?婆婆妈妈的……你先过去,喏,孙三郎还搁上面等着呐!」
大炊助无奈地看了看大膳,他这个当哥的,素来对这个本家嫡传的弟弟言听计从,说一不敢二:「那……好吧。那我先去了。」
「快点吧……我尿完我就过去……」
于是,坂井大膳下了马,但整个人一直在坐骑旁边站着,眼睛贴着马鬃观察着点兵台上的一切。
坂井大炊助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站在点将台上的织田信光,把这一切看得真真的。
「不对劲……这家伙应该是发先了!」
信光仍然保持着微笑,却压低了声音对身边的毛利新介和千秋季忠说道。
「不会吧?咱们没露什么破绽啊?」
千秋季忠刚刚正假装忙活着祭典的准备,也没发先任何异常。
「那也不对——你们这帮年轻人,不知道眼前这人的狡猾。原先『小守护代』的绰号不是白叫的,他肯定是嗅到什么味道了。」
「我看这个大炊助都带人过来了,」
毛利新介想了想,也低声问道,「那,大人,要不咱们还是想办法,先把他诓骗来再说?或者先挟持了这个大炊助,再要挟他过来?」
「没那个可能!他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人,他先在都不过来,待会儿就算是挟持了他兄长,或者再用别的办法忽悠他,我估计他也不可能过来了!咱们得先下手了!——新介啊,你这就给信成打信号,让他的弓箭手对着坂井大膳放箭!季忠殿下,你马上给三郎放狼烟!我去对付眼前的大炊助!」
信光说完,满面春风地走下台阶,笑着看向大炊助。
坂井赖光一看信光对自已笑,还没觉得自已死期临头,于是便对信光低头行了个礼……可再想抬头,头就抬不起来了。
——坂井大炊助脖子一凉,视线却往下掉,一个转圈之后被动地轱辘着回过头,抬手再一摸,脖颈处就剩下腔子和被削砍得平整的颈椎骨了;暖呼呼的鲜血从身体里喷涌而出,大炊助新想,这要是昨晚上跟那个十三岁出头的小妞快活的时候,从自已的肉棒里喷射出来的精液也能喷薄得如此势冲青天就好了,唉,玩了一辈子女人,就阳痿了这么一回,真委屈啊,但还能咋办呢,脑袋都没了,那干脆死了吧……而坂井大炊助身后跑得连呼哧带喘的三个近习侍卫,上气不接下气,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也纷纷被砍了首级。
而远在两三里地之外的坂井大膳,看着信光笑眯眯地走下点将台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一个鹞子翻
-->>(第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