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樱唇还是儿时自己见到的那副纯真,这时候的三郎,总算由衷开心地笑了出来;坐在马鞍上的阿艳,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远远地望着眼前这个1悉的男人,自己却似乎有些不太敢上前相认,她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躯壳里的灵魂,却早就变得热烈激荡……
而下一刻,阿艳却自己都没准备似的,直接挺身下马,随后快步如风地飞奔到了三郎身前,愣愣又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三郎笑着看着阿艳,喘着粗气嗫嚅着嘴唇,迟疑了片刻,他才用着低沉的嗓音端着恭敬又不失威严的态度开了口:「『叔母上』殿下……请恕久疏问候……」
可就连三郎都没想到阿艳竟然没有理会自己假模假式的客套,不顾众人的目光,一把就紧紧地将满是血汗的三郎拥抱了在了怀里,用着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哀怨和渴望对三郎说道:「三郎!阿艳好想你……」
一瞬间,无论是城内城外的清州军,还是三郎、信光、森可成这边的那古野军,全都傻了眼。
就连三郎信长自己,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地被阿艳抱紧,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叔母大人……」
「混蛋……你怎么才来!」
一句责怨之后,阿艳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三郎的熊口,委屈地大哭起来。
见到在自己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阿艳,三郎心中原本提着的伪装也立刻放下了:「阿艳啊……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混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从织田信秀去世,到如今清须城被三郎完全压制,这对久违的不为世俗容许的两颗苦恋的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再次贴在一起。
不远处从巷尾现身的真子,远远望着这对儿抱紧的男女,即觉得欣慰和向往,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很想也凑上前去,跟这个看起来既跟传说中看着毫不相干、又和她所接触过的所有雄性都不一样的男人打上一句招呼,可她的双脚,又突然忸怩地没办法朝前迈不出一步去,这是她一生当中到现在第一次这样;更远处的那古野城城堡之上,还有个女人站在箭塔的瞭望窗口仔仔细细地盯着清须城前的一切——就在阿艳和三郎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刻,归蝶在觉得失落的同时,却也隐隐约约地产生了一种释怀的感受:那种爱而不得的苦,她看得到、听得到、自己也感受得到,能得见两个如此同病相怜的人再次重逢,在她的心中竟产生了一丝感动;但她也知道,从今天起,自己又将跟一个不该与自己的男人产生姻缘情感的女人,分享抑或抢夺同一个男人——这将会是一场属于归蝶自己的战争,至
少归蝶是这样觉得;而在那古野城此刻被让出来的天守阁之上,还有另外的一个人正在远远地观望这一切——自己失去的一切,是这个名叫织田上总介三郎信长的男人帮助自己夺回来的,但是,从明天起,自己的一切,似乎也将属于这个男人;更何况,眼前的男人,拥有着自己想要拥有的、且本来应该拥有的一切,这让全身上下仅剩下「武卫」
血脉与名号的斯波义统的心中,只剩下嫉妒。
尾张的天空之上逐渐拨云见日,却似乎仍有一丝迷雾,笼罩在这块小小的土地之上。
【者】大概七日之后的傍晚,已然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坂井大膳,出现在了骏河到远江边境的一片草原之中。
一人多高的荒草之中,有个磨盘大的石头,筋疲力尽的坂井大膳见了,立刻坐到旁边,背靠着石头半躺半坐着,总算能够歇上一口气。
这一路上,九死一生,但他也早就想到了——落难的豪杰不如狗。
从清须城被三郎信长那小子攻占之后的那一刻,从清须到骏府城这一路上,想截杀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的是之前跟他有旧仇的、有的是纯粹对他弑君的行为不齿的、有的是准备杀了他之后去找清须的三郎或者末森城的勘十郎邀功请赏的,当然,进了三河跟远江地界之后,还有不少的土匪野武士,单纯准备杀了他之后搜搜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哪怕是他手里的打刀和腰间的肋差都能拿去当掉换钱;好在这些,都让他逃过去了,坂井大膳觉得自己一定是有苍天护佑,于是靠着石头,坂井大膳仍忍不住不大笑起来。
可笑了一会儿,他就觉得从嘴里到肚子里难受得很——此刻的他已然是嘴唇龟裂、腹中无物。
他的那匹骏马,因其饥渴难耐,最终被他在半路上杀掉了,马肉烤来果腹、马血用来解渴,但是等他吃饱喝足之后,又不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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