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角落了。
而且你不要忘了,她现在不管是生是死都还是我的夫人,她的下落我自然会查。
这个不劳您这位小小的警官费心,本来这事儿也不是你该管的。
再说了,找到了她又怎样?她现在还背着朝廷和日本人的通缉。
现在这年头,杀害友邦外交人员是个什么罪名你们巡警最清楚,你一个小小的巡警有什么能力能保护她吗?」他最后的话里明显带着一丝威胁,目光冷峻,隐隐透出一丝杀气。
说完,他竟然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留下我独自伫立,哑口无言。
………………………………………………光绪二十九年的冬天来得非常早也非常冷。
虽然不久前和刘树奋有过一番争执,可这期间我并没有放弃探寻燕儿的下落,只可惜一段时间以来的种种努力皆是徒劳无功。
想到燕儿依旧生死不明,巨大的焦虑感开始逐渐侵袭我的内心。
我每天忧心忡忡、食不甘味。
每当忧思缠绕之时,我总会掏出燕儿送给我的那块北燕玉佩轻轻摩挲,体验着白润羊脂玉划过指尖手心的柔滑触感,想象着我已经寻到燕儿,而她的一双柔夷正被我紧紧握在手里。
这年才刚刚进了十月,天空中就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
冬日的雪复盖了津门的大街小巷,也掩盖了无数的罪恶、甜蜜、和阴谋。
大雪一来,街面上治安也好了不少,巡警局里难得清净一些日子。
这天,我正在办公室里闲坐。
想到燕儿依然下落不明,我心中迷惘,掏出那块北燕玉佩攥在手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飘飘扬扬的漫天大雪,口中惆怅吟道:「幸得识君桃花面,怎奈白雪掩芳踪。
飘零江海沙鸥寂,何日得伴春燕归?」「黄哥,好闲情逸致啊,怎么开始吟上诗了?」小郑此时刚好走进我的屋里,把一迭公文放在我桌上。
他听到我在吟诗,便走到我身边,和我一起望向窗外大雪弥漫的天津城。
就在这时,他低头看到了我手里拿着的北燕玉佩,好奇问道:「黄哥,你这块燕形玉佩是哪里来的,昨天我手下在南市抓了一个盗墓贼,赃物里有一块和你这个差不多大小颜色的玉佩,看起来和你这块燕形玉佩倒像是一对」「你小子少胡说。
我这块玉佩是当年在物华楼按照自家画的样子定制的,物华楼一共只出了一对,一只北燕加一只沙鸥。
那块沙鸥玉佩现在就在韩燕儿手里」我不以为然笑着反驳道,感觉小郑只是随口闲说——光绪二十三年我和燕儿在天后宫惜别之时,燕儿原本是要把她佩戴的那块沙鸥玉佩也交由我保管,不过最后被我推辞了,所以那块沙鸥玉佩今日应当还在燕儿手里。
「黄哥,我不骗你,那块玉佩的确看起来和你这块像是一对,上面就是一只沙鸥。
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下楼审一审那个盗墓贼,这人可还关在楼下地牢里呢」小郑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听了他的话,心中一动。
…………………………………………三天之后直隶保定府。
易县。
侯府村一天一夜的车马劳顿之后,我在一个雪花绵
密的夜里到达了易水之畔的侯府村。
由于心急,我从天津出发前连身上的巡警制服都没换,只是揣上了日常防身用的那只英制威布烈左轮手枪,又在外面搭了一件旧日北洋海军发的毛呢大衣,就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里。
侯府村是一个背山面水的小村庄,从外表上看和其他众多地处华北的村庄别无二致。
它看起来封闭而古老,颇有与世隔绝之感。
宽阔的易水河如同一条玉带从村子边上穿流而过,缓缓向东流向天津和渤海。
在漫天飞扬的夜雪里,尚末结冰的河面显得宁静而又神圣。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走向村口前,我在寒风之中凝视着不远处静静流淌的易水河,北方冬夜幽暗的天地之间无比苍茫,更让我感觉自己的淼小孤独。
此刻我不由想起了两千多年前燕太子丹就是在一个这样的寒冬在这易水之畔送别荆轲的,只是不知道燕太子丹那时遣荆轲刺秦的心绪是否也如今日的我一般,于凄凉绝望之中带着一丝希望呢。
侯府村年代久远,暗黄色的土坯围墙垒堆起一座座民房,看起来有百十来户人家居住在这个村子里。
此刻已是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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