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晚了想借宿一个晚上。
我不白住,我付一些钱给您算是房费您看行吗?」屋内沉默了半响,随后屋门被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女人的脸探了出来。
借着昏暗的光线,她和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不约而同一起愣住了。
「砰」的一声,她左手里拿着的木盆重重掉在了地上。
女人年约二十七八岁,身材高挑婀娜,穿一身陈旧却浆洗得干净整洁的粗布冬衣。
乌黑浓密的秀发没有挽起,而是柔顺地披散在脑后。
饿得略微有些苍白清瘦的一张鹅蛋脸上不施粉黛,不过依然无损女人的天生丽质和高贵气质。
一双细长的柳眉乌黑如黛,之下镶嵌的那对美眸如梦似幻、略带忧伤,如两汪泉水般深邃,让人一眼看不清那其中隐藏着的万般思绪。
高挺精致的鼻梁下,一副红润的薄唇此刻因为看到她眼前的我而充满震惊地紧紧抿着。
这位衣着装扮朴素的佳人不是我日思夜想的燕儿又是哪个?「燕儿……」巨大的惊喜袭来,我足足愣了片刻才呼唤出她的名字。
脑海之中一下子闪过无数画面:有和燕儿初识于海上的两情相悦,有和她在天后宫里幽会的旖旎无限,有出征前和她初次干坤合体的酣畅淋漓,但更多的是数年前她和我告别时那双依依不舍、欲语还休的泪眼。
听我唤她的名字,燕儿脸上那双刚刚还充满了忧思的凤目里也涌起了惊喜的泪花。
她刚刚抬起一只白皙的皓腕,还没来得及捂住自己嘴里呜咽而出的哭腔,整个娇躯就已经被我一把拥入了怀里。
她的螓首无力地靠在我肩膀上,对比旧日里瘦削了不少的香肩一开始轻轻颤动着,随后就剧烈地抖动起来:「呜呜呜……黄鲲……你来了……呜呜呜……我……对不起……呜呜呜……」彷佛积攒了多年的幽怨和委屈一瞬间倾泻而出,燕儿刹那间哭得说不出话来,身子像一团棉花一般瘫软在我的怀里。
「燕儿……咳咳咳……燕儿……咳咳……外面怎么了?」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苍老虚弱的声音关切地询问道。
「张……张妈……我没事」我怀中的燕儿听到了屋里的叫唤,连忙从我怀里挣脱出来。
她强打精神止住哭声,随手擦去了眼泪,抬起一双哭红的泪眼看向我,低声道:「外头冷……你快进来……」。
我随她进了屋,环顾四周,破旧的屋内狭窄而又局促。
一进门就是厨房和堂屋。
柴火灶边上摆着一张老旧但是擦得很干净的木头桌子,上面一盏昏暗的油灯微微亮着,我刚刚从窗户外看到的光就是它透出来的。
堂屋的左右手边各是一间卧室,右侧的卧室里此刻不时传出阵阵剧烈的咳嗽声,显然有病人住在里面。
燕儿进屋后端起了桌上的油灯给我照路,引导我走进了右侧的卧室里。
我紧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一进门就看见屋里墙角那张北方常见的土炕上僵卧着一个形容枯藁的老妇。
她面如金纸,还不时剧烈地咳嗽着,显然已经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
「张妈?」我愕然道,借着油灯的灯光一眼认出眼前的老妇就是过去韩府门口的老妈子张妈,她原是燕儿故去母亲的丫鬟,从小看着燕儿长大,后来又和燕儿一同从北京刘府失踪。
我和燕儿订婚后那段时间,时常去韩府和燕儿约会,她每次看了都不阻拦,还笑呵呵地主动带我到燕儿闺房,所以和我早已十分熟悉了。
只是多年不见,没想到她已经病得这么厉害。
燕儿将手里的油灯放在炕头,然后坐在炕沿将张妈扶起倚靠在床头,语气里带着欣喜说道:「张妈,你看谁来了」张妈一双浑浊的眼睛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我,待看清楚我的样子之后,她憔悴的病容上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正要说话,却又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燕儿见状连忙扶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半天张妈才缓过来,对我缓缓说道:「姑爷,太好了,好人有好报!老天保佑你平安无事……咳咳……燕儿之前寻你寻得好苦……咳咳咳……天可怜见……神明保佑……你来了我就能放心走了」「张妈……黄鲲来了……我们有钱买药了……你的病会好的……千万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扶着张妈的燕儿像是受了
什么巨大的委屈,语气里透着哽咽说道。
「怪我怪我,今天姑爷和你重逢是上天保佑天大的喜事,我不该说这种扫兴的话」张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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