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上马的头领面色一寒,又跳了下来,沉声道:「给我搜!」听到这句话,草垛里的宋清儿浑身一阵虚脱,摸出匕首,颤巍巍对准了自己的咽喉。
可是,她不想死。
她竭尽全力活着逃到这里,她才十六岁,她哪里拿得出自裁的勇气。
她忽然怨恨起了妹妹,接着悲恸地发觉,直到此刻,她都不敢去恨真正该恨的人。
那一柄柄锋利的钢刀,彷佛已砍碎了她作为人的某种东西。
驴车周围的痕迹太过明显,很快,草垛就被掀翻,瘫软的宋清儿,被拖到了那群甲士之中。
他们有一小半都还没穿裤子,露着毛茸茸的大腿和粘着污秽的阳物。
宋清儿的匕首掉了,也吓得尿了。
但她看了一眼树下已经没有气息,死不瞑目的妹妹,还是强撑着趴下,跪着,央求:「不……不要杀我,我……我什么都……都愿意做……」头领哼了一声,抬腿上马,问道:「还有没快活过的么?」五个甲士一起抬手。
旁边一个离得近的压低声音道:「这看着还是个雏儿,便宜他们么?」头领对郡主派的副将似乎有些畏惧,道:「雏儿不雏儿,一样是个骚屄肉套子。
你们几个赶紧,其他人找些柴过来,这村子没必要留着,走之前,连死人一起烧了」他的话刚说完,附近房顶上忽然发出一声清啸,如龙吟般破空而起。
甲士纷纷拔出兵刃,围在头领身旁,举目四望。
宋清儿也颤巍巍抬起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一个面容俊秀白净,又不失英气的青年站在屋顶,身穿灰布长衫,负手而立。
方才的啸声便是他昂首发出。
转眼之间,十余个劲装短打的男女飞檐走壁越过院墙屋顶,匆匆赶至。
发出啸声的青年垂目环视,颇为痛心道:「咱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丁姑娘,你的徒儿,是否已遭不测?」宋清儿大喜过望,连滚带爬跑向那群人中的黑衣女子,叫道:「师父!师父救命!」那手持利剑的女子,便是寄住在宋家,指点过她武学的江湖侠女。
她不知师父本名,只知道别人都叫她丁小妖,说因为她师父的师父,是武林中颇为有名的的水妖剑郑涟。
头领抽刀在手,喝道:「我等奉郡主之命清剿匪患,你们是什么人?也是这群匪徒的同党不成!」丁小妖一路护着宋家人逃难至此,不觉已把清儿虹儿视作自己的妹妹,更何况清儿还是她名义上的徒弟,江湖之中,师徒便是至亲。
她一眼望见宋虹儿不成人形的赤裸尸身,双目一片赤红,展开轻功径直冲去,怒喝道:「我是什么人?老娘是你们祖奶奶!」行走江湖义字当先,丁小妖怒极杀上,一道前来的同伴也只能跟着出手,无暇再去顾及原本聚集于此的目的。
那头领眼见来的都是武林中人,暗叫一声不好,调转马头,喝道:「把他们拦住!我去通报敌情!」他刚一刀拍在马屁股上,就听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
胯下战马长声嘶鸣,竟末能冲出半步。
头领骇然回望,就见先前屋顶上那个俊秀青年,不知何时竟鬼魅般到了他的马后,此刻伸出一掌,捏着马儿一条后腿,正一脸肃杀盯着他。
周围甲士一愣,赶忙挥刀斩下,连声怒喝。
那青年一脚踏下,吐气开声,单掌横拨,猛然发力。
足有近千斤的披甲战马长鸣一声,竟被他当做武器一样横扫抡出,将周围甲士尽数击倒,旋即抛开,连着不及脱开马蹬的头领一起,轰然砸在数丈外的屋墙之上。
随丁小妖一起过来的武林中人不过是二流高手,对付久经操练的带甲将兵并不是那么容易。
他们又都怀着几分袭击朝廷军官的忌惮,交上手后,本应难解难分。
哪知道灰衫青年武功高绝,一招出手,就让甲士大乱,江湖同道士气顿时便是一振。
不过徙州当初是因徙边流放刑徒而得名,此地北防将兵大都悍不惧死,有股令人生畏的凶气。
眼见头领被马压断骨头,起身不得,剩余甲士无一溃逃,纷纷三五结群,避开灰衣青年,专找看着不强的其余武人围杀过去。
这一看,便都是想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有赚的亡命之徒。
可惜,有灰衣青年在,这班凶神恶煞,便再也赚不走一条人命。
他身形一晃,穿隙而过,都末见他如何出手,背后便倒下数个甲士,口鼻冒血,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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