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儿,看见你妹妹去哪了么?」曲若松一愣,霍然回神。
打眼四下一扫,但见偌大庭院内人头攒动,哪里还能找到曲真真的身影?甚至连韩雪峰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曲若松挠了挠头,诧道:「没看见,刚刚进门的时候真真还在我旁边呢,这会儿也不知去哪了……」关妙荷心下暗恼,正要开口说话,只听门外砰砰两声,接着锣鼓之声大作,几名身着公服的差役簇拥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昂首步入,崔鸿轩与他手拉手一齐入内,显是极为熟络。
不少泰安本地的豪客都认得,这是刘府尊的亲信幕僚,心道:「刘府尊这是在故作清廉,明明昨天自己都已经来过了,到了今天正日子却不露面,只派师爷来送贺贴。
嘿嘿,他倒真是深谙官场之道,叫旁人拿不到口实」崔鸿轩与那师爷交谈几句,又冲着曲进与关妙荷招了招手。
自古以来走镖生意能否兴旺顺利,官面上的关系那是头等紧要的。
曲进之所以能跟官府搭的上,全要仰仗崔鸿轩从中牵线,此时自然不敢怠慢,忙叫了妻子一同上前寒暄招呼。
被他这么一打岔,关妙荷也就没功夫再继续追问,只好悄悄嘱咐曲若松留意一下,看看这没规矩的丫头到底跑到哪玩去了。
曲若松点头应允,心念电转,狐疑大生——曲真真自小跟随父母出入玄凤庄,一时兴起胡闹倒还可以理解,但韩雪峰可是代表妙仙观的罗仙子首徒,他为人沉稳内敛,怎么也会如此不知礼节?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那边师爷饮了三杯水酒,说过几句场面话后便自行离去。
崔鸿轩满面堆欢,昂首阔步走到群雄身前,揖请各人就座。
众人推让一番,请了衡山派掌门碧虚真人坐了首席,右首是丐帮副帮主铁罗汉,左首本要让曲进来坐,但曲进却说远来是客,硬是让给了藏剑楼二公子南宫乘风,自己一家人只在侧位相陪。
群雄纷纷坐定,仆役上来轮翻斟酒。
「砰!砰!砰!」庄外鞭炮轰鸣,噼啪作响,一朵朵烟花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层迭炸射,缤纷怒放,庭院内欢声笑语,觥筹交错——玄凤庄泰山大侠五十寿宴正式开始。
群雄轮番劝饮,谀词如潮。
崔鸿轩高高坐于主位之上,酒到杯干,一连十数杯酒下肚,面色微有些红润。
一众江湖豪杰谈笑风生,畅谈江湖奇闻轶事,不知不觉间,酒宴已是过半。
正自酒酣耳热间,突听院墙外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一个圆滚滚的黑影蓦然间从墙外掷来,「砰」的一声,正砸到主席桌上,滴熘熘的打着转,将杯盏碗碟撞的叮当作响。
席间众人冷不防都吓了一跳。
低头一看,那圆滚滚的东西竟是一颗刚刚被割下来的人头,鲜血滴答四溢,血腥之味浓烈刺鼻。
奇变突生,四下「呛啷啷」兵刃出鞘之声连作,玄凤庄众弟子长剑锵然,剑光闪耀,一齐涌出,分守各处,凝神索敌。
有弟子惊呼道:「这……是祁师弟!」那颗人头双目圆睁,眼角呲裂,一脸惊骇恨怒——赫然正是刚刚还在门外负责迎客的祁文宵!这一下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庭院内瞬间大乱,群雄纷纷抽出兵刃,乱作一团。
就在众人吵嚷不断之时,大殿屋顶上传来一阵阴森刺耳的长笑声:「泰山大侠千秋寿诞,如此盛会,咱们这些孤魂野鬼也来凑一凑热闹吧!特献人头一颗,不成敬意,恭祝崔庄主多福多寿!」声音喑哑诡异,如同刀尖划过琉璃,说不出
的刺耳难听。
他话音方落,四侧蓦地阴风呼啸,幡幔狂舞,长廊檐铃叮当乱响。
猛听得各处屋顶上、大门外、院墙上、庭院角落内雷鸣交迭爆起,呼喝声此起彼伏,齐声应和道:「恭祝崔庄主千秋寿诞,多福多寿!」竟是有几十个人不知从什么地方一齐冒了出来,手持利刃,各式打扮都有。
大殿屋顶上的那个人负手昂然而立,大约四十来岁年纪,一身青衫长袍,下颔五柳长须,嘴角正噙着从容微笑。
他模样文质彬彬,瞧起来像是个中年文雅书生,然而目光阴鸷凶戾,精光电闪,似有无限恨意怨毒。
群雄愕然,面面相觑,不知此人是何方神圣。
丐帮铁罗汉大声怒骂道:「他奶奶的,哪来的贼子,竟敢到此放肆!」「贼子?哈,哈哈……」那青衫人彷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哑声长笑道:「这可真是黑白颠倒、是非混淆了,到底谁才是乱臣贼子?」目光陡然一凛,冷声道:「……郕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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