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面面相觑,将信将疑,不知如何是好。
曲真真嫣然道:「钱师兄既然不肯,那我也不强逼于你。
我来问你,昨天鬼鬼祟祟熘到花园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刘府尊来拜会崔伯伯,你不在旁陪侍,跑花园去做什么了?」钱文宜道:「我昨天是……」曲真真截口打断,脆声道:「你自小在玄凤庄长大,崔伯伯对你恩重如山、情同父子,是不是?瑶儿姐姐跟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但你色迷心窍,早就没安好心了,是不是?」
钱文宜脸色涨红,大声道:「不是!没有!」话说一半,忽觉似有语病,正想解释,曲真真却不给他机会,脆声道:「好哇,崔伯伯白养你这么多年,你竟是一点恩情都没有!去年围剿瀚社,你却私自放走了一人,有没有这回事?这几日正是你放走的那人与你联络,此刻他刚被刘府尊带往府衙,若是不亏心,你敢不敢当面对峙?」钱文宜汗如雨下,张口结舌,口中期期艾艾,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环目四望,见群雄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心中迷茫愤恨,如坠五里云雾。
曲真真把玩着崔瑶的秀鞋,哼道:「你私盗瑶儿姐姐的衣物,存的什么腌臜心思,我也懒得猜度。
昨天你听到崔伯伯与我爹爹妈妈谈论瑶儿姐姐的婚事,因而心生不满,竟丧心病狂,勾结魔教谋害崔伯伯与诸位江湖前辈……」论及能言善辩,钱文宜哪里是她的对手?被曲真真这一番抢白,直气得浑身颤抖,长剑戟指曲真真,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好……好……」曲真真道:「我当然好啦,还用得着你说?我心地好,脑筋好,武功也好……」忽然瞪大妙目,故作气恼状,嗔道:「啊哟,难不成你是要当众说我长得好?那……那可就有些轻薄啦!」钱文宜喉中咕咕作响,长剑也随着他发抖的手掌颤巍巍晃动。
崔鸿轩突然冷声喝道:「她说的这些事情,你可都认么?」钱文宜一震,转头愕然道:「师父,我……」还没等他把这句话说完,曲真真忽的俏脸一板,叫道:「师兄!」疾风劲起,一点寒星倏然划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钱文宜斜刺而来!「当啷啷」兵刃迭响,钱文宜猝不及防,长剑脱手掉落。
眼前黑影一闪,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飘然后撤,面无表情的站在曲
真真身后,赫然正是韩雪峰。
这一来一回迅捷无比,快如闪电,眨眼间便轻易将成名许久的玄凤庄大弟子手中兵刃击落。
虽说是钱文宜毫无防备,而且也有偷袭取巧之嫌,但凭刚才表现,也足以跻身顶尖高手之列了。
庭院中高手众多,有眼尖的人立时叫道:「快瞧,快瞧!他手上果然有一层金粉!」喧声顿时如沸,曲若松也是一愣,诧道:「怎么,竟当真是你?」玄凤庄众弟子惊骇有之,诧异有之,羞愧有之,愤怒亦有之,迭声问道:「大师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万千道目光齐聚己身,逼问、斥责之声此起彼伏。
钱文宜手脚冰冷,如同坠落万丈冰渊深壑。
脑海中迷惘错愕、羞愧愤怒交迭翻涌,正想疾声自辩,突然瞥见一旁的韩雪峰冲他眨了眨眼,右手低垂,手指不可察觉地微微勾起,而后又迅速收到袖中。
心头猛然一震,不可思议地盯着韩雪峰的眼睛,诧道:「是你……」一时木立当场。
接着惨然一笑,双眼缓缓闭上,再次睁开之时,眼神中涌现出痛楚、恐惧、后悔、自嘲、绝望……诸多神色,似乎已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眼前一切彷佛早在曲真真预料之中,眉梢一挑,笑吟吟道:「嘻,这就叫捉贼捉脏。
眼下铁证如山,装聋作哑也没用。
钱师兄,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钱文宜猛地抬起头,恨恨地看了她一眼,牙关一咬,蓦地纵声狂笑,犹如疯魔。
双掌横推,瞬间将周围众人震开,突然拔地而起,向外冲去。
群雄失声惊呼,纷纷叫道:「别让他跑了!」当下便有数人飞蹿而出,刀剑拳掌齐齐出招,硬生生将钱文宜从半空逼落。
钱文宜方一落地,毫不停歇,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立马折转方向,竟是朝着曲真真的方向冲去!曲真真娇叱道:「哪里跑!」脚下横移,瞬间挡在他前面,小手错乱翻舞,如同穿花彩蝶,噼头盖脸般击向钱文宜。
钱文宜嘶声狂叫,此刻已是只攻不守,身上挨了女孩好几记粉拳,却浑然不在乎。
真气积聚,沿着经脉汹汹涌入右臂,一掌推出,轰然拍向曲真真!曲真真「呀」的惊叫一声,翩然向后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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