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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店的神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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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店的神崎小姐》(2)(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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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我。

    「相当不错。

    嫂子好手艺」我点点头,身子不自觉端正许多。

    「可别这么叫我,真显老。

    我都没到三十」她伸手在围裙上擦干水分,笑着说。

    「我叫李燕,不嫌弃就叫我燕姐吧」「好的,燕姐」我说。

    此时节,大雪照旧咆哮着淹没这座地处边郊的村落,黛蓝色天空在怒涛般狂暴的飓风戕害下,愈发黑暗空洞。

    旷日持久的呜咽声中,我在张洋家安静地躲藏。

    之后饭桌上,张洋开始一刻不停地讲述关于他父亲的故事。

    直到从他口中说出一个名字——李明。

    遽然发现,我似乎始终站在18岁那年夏天的葬礼上,听着漫山遍野的蝉鸣,背靠阳光,伫立不前。

    我想世上之人的际遇,俱是相互精密咬合的齿轮,天南地北的一端转动,经过悠久漫长的岁月必然传导至另一端。

    这个露水皆凝成冰碴儿的十月,我静静地注视着异动的始发源头,与张洋交谈着。

    燕姐坐到张洋身边,拦下张洋正准备倒酒的右手。

    「不是说戒了吗?」她说。

    「这不是家里来且了嘛,特殊情况多少喝点。

    再说喝这么些年了,哪能说戒就戒」张洋缩着脖子。

    「反正你老有理由」燕姐夺过酒瓶。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俩,手中动作不曾停下。

    剩余半盘的锅包肉不好全部吃完,夹起临近的炸带鱼,剥下鱼肉仔细咀嚼,呷了口酒。

    「我记得你以前挺讨厌喝酒的不是吗?」我问张洋。

    「以前是讨厌」张洋说,「现在却喜欢的不得了」「这有什么说法?」「酒能缓解压力,没理由不喜欢」「能缓解?」「效果顶好着呢」他握住瓷碗仰头即饮,脸色肉眼可见

    的逐渐苍白,有趣至极。

    「没它,我怕是熬不过这些年」「此话怎讲?」我一直以来的坏习惯——世事追根究底。

    「不好说」张洋拎着黄瓜用掌心捋了捋,深入大酱碗里蒯了下,放入嘴里嚼的嘎吱作响。

    「那就是不想说」我白嘴品尝黄瓜,除了蔬菜特有的甘甜缺些味道。

    旋即,沾满大酱又尝了口,自觉咸度适中,和黄瓜本身的口味相得益彰。

    张洋三俩口把黄瓜送入嘴中,腮帮子顿时鼓涨如拳。

    咀嚼完毕,他颇为强硬地拿回酒瓶,燕姐没有阻拦。

    毕竟回忆是件漫长乏味的工作,酒往往是最好的催化剂,它总能置换出准确的片段。

    「不介意聊聊?」我说。

    「是想聊聊来着」张洋喝酒的速度很快,接连几口那碗灼热的白酒一股脑地全装进肚子里。

    筷子头沾沾黄酱含在嘴里,「该从哪里说起?」他这样问自己。

    「想到哪里便说到哪里」「你离开阜新去了南方后说起?」「最好不过」那之后的事我一概不知,的确该从那时聊起才对。

    「打你随父母搬离阜新后,我进了市里重点高中。

    要说以我当时的成绩,想来毕业考个一本是不难的吧?」他说。

    「是不难的」我说。

    「将来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准的,有时越认为可以握在手心里的东西,往往越容易熘走」张洋抽出根玉溪,狠吸一口。

    他说,「高一下学期,大概是星期二下午晚自习,班主任将我叫到办公室。

    等我跑到办公室,班主任一脸无法启齿的表情。

    翻来复去说了半天,我才听隐约明白。

    她说‘刚刚医院打来电话,你父亲出车祸了。

    ’,这话不难理解,当时我却脑子空白,硬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活像是耳朵里被海水浸满,人声成了咕嘟咕嘟的气泡噪音,分毫入不了大脑里。

    那种情况下我被送回家中,接着又莫名其妙的坐在了医院抢救室门口。

    事到如今,我还是弄不清当时的情况,只记得写着「抢救室」三个字的指示灯亮了一夜红光,我也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烟雾从张洋鼻孔窜出,嘴里吸入。

    「等到我彻底回过味儿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我爹已从抢救室转到普通病房,再次见到他时已经是个缠满绷带半句话说不出来的木乃伊,眼睛紧闭,呼吸均匀。

    仪器上起伏的蓝线,是他活着的证明。

    死了般活着」张洋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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