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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店的神崎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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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俗店的神崎小姐》(3)(第5/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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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谁人按下开关,于是耳畔只余下一派兵荒马乱的白噪音。

    “说起来”我踌躇了一会儿开口,“张叔现在身体怎么样?”

    张洋耷拉着眼皮,像没听到,面无表情的调整坐姿。

    眼睛看看我,又

    看看炕桌上的易拉罐。

    遽然,开口道,“没了。

    ”张洋用指甲挤压铝制罐身,在他的蹂躏下,易拉罐扭曲成扁平状,连带其中烟蒂一起。

    “去年年底走的。

    ”周遭原本流动的情绪瞬间凝固,我无言以对。

    语言的锋利往往是人所不及想象,无心之语与有意而为客观上来讲同样恶劣。

    “对不起。

    ”张洋摆摆手,脸上出奇的平静,黑色瞳孔里不含杂质的目光投向我。

    “我没那么敏感,事情过去有段时间了,该过去的要让他过去。

    ”继续说,“老话讲的好嘛,人死不能复生。

    ”人死不能复生。

    且不论这句话正确与否,拿来安慰生者有着异乎寻常的疗效。

    宛若灵丹妙药,只消说出何种悲痛亦能消融化解。

    我过去常常质疑,人真的会被一句话轻易安慰?可事实不如我意,过往经历告诉我没人一直沉湎于过去,日子会推着你不由自主地往前走,没等回过味来生活已将痛苦推出情感边界,找寻不到。

    “说句不孝的话,人没了我反倒轻松许多。

    他走之前已经瘫痪在床,这些年在他身上结结实实花了不少钱,光照顾他老人家就费劲心力,加上每天要出去跑车,总归不是个事儿。

    ”张洋眉宇不见伤感,想来应该是卧病多年早有心理准备。

    他继续说,“我不是冷血的人,可家里只有我和你嫂子俩人真的顾不过来。

    结婚5、6年了,连个孩子都没敢要,生怕养活不了。

    ”“人之常情。

    ”我安慰道。

    问道,“我记得张叔身体不错,怎么会病成那样?”“要真是病倒就好了。

    ”张洋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余下半句迟迟没有说出口。

    与此同时,外屋传来呼喊,我和张洋一愣。

    旋即,中断对话。

    “来啦。

    ”张洋穿上鞋子,临走不忘跟我说了句“稍等。

    ”,转身撩开门帘往外走。

    寂静再度回归。

    长久沉默中,耳膜听到空气中鼓噪的尖锐嘶鸣。

    来自心脏跳动泵流到身体各处的血液,飞快划过血管内壁的噪动,吵得我胸口发闷。

    屋内火热的温度,把腋下、后背、脚心,烘烤的汗津津一片。

    湿润的衣物贴在皮肤,浑身不自在。

    我盯着窗外风景,生出一个想法。

    跳下炕沿,跑到外屋。

    穿好挂在门口的羽绒服,用力推开屋门,与强风对抗良久,推出一条小缝,侧着身子抛弃身后温暖空间。

    陡然,彻骨寒风贴着骨缝往身体里钻,打了个哆嗦。

    习惯性往掌心呼出几口热气,方才抬头。

    入眼即是无垠黑暗,踱出一步,鞋底积雪吱吱呀呀。

    依照裤腿的触感,积雪至少到脚踝附近,降雪量出乎意料的多。

    步履蹒跚地走出院子,沿着一侧道路漫步。

    途中,我庆幸自己没脱离现代社会太远,道路两侧几盏旧路灯,使我不至于悲惨到迷失方向。

    而每盏灯之间相隔甚远,多数时候要等到走近十几米才能发现。

    这等问题倒成其次。

    毕竟,有比没有好。

    漫无目的地徜徉于风雪中,委实算不上浪漫。

    脸皮迎面和雪花相撞,除了感受到刺痛外,恐怕留不下什么美好记忆。

    两只耳朵失去知觉,从耳垂蔓延到耳根。

    我精疲力尽的停下脚步,立于一处路灯下弯腰喘息着扶住膝盖。

    回望身后,雪地深浅不一的足迹影影绰绰,自足下向雪夜延伸。

    头顶橘黄色光晕,眼前雪花纷纭落下,嘴里白气飘飘荡荡升空。

    站直身体,伸手握住路灯杆,两掌合握粗细的铁杆摇晃不止。

    深邃坚硬的冰冷沁入骨髓,收回冻得僵硬的手掌。

    看着通红的手心,我为这趟短暂出游给出一个极为精准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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