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步步为营,虽然房间不大,只有约莫四平方米大,但不知有甚么人或物在黑暗之中等待着。
晶晶递来了点亮了的火光,才发现多乐丝的身影,她瑟缩在角落,蜷曲的身体颤慄发抖,她似乎是吓怕了。
「多乐丝!」
我慌慌张张地走近了她,扶起了她,她却没有半点回应,只懂得抽泣。
「妈妈,不要死……。」
她口中喃喃。
「不要怕,我在这里。」
我紧紧地抱住她,晶晶看到这样,也不好意思说些甚么,默默地退了出去。
「聪叔叔,你在哪?」
滚烫的泪水,紧闭的双眼完全无法阻止,仍从睑皮的缝隙中渗出。
听到多乐丝的哀鸣,我实在无言以对、觉得很惭愧,在多乐丝需要我的时候,我竟然不在她的身边,要她经历受到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痛楚,锥心之痛,犹如切肤剜心一样,把她折磨得体无完肤。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能做甚么,已经失去了Stephanie、Niko,我也不希望连多乐丝都失去。
良久。
沙哑的声线、空同的眼神,可能已经哭累了,多乐丝被我从房间抱出来,为免她看到黛比的惨况,我特意用衣服盖住了她的双眼……。
可是,浓烈的血腥挥之不散,缠绕着我们。
我便带着多乐丝和晶晶,赶紧离开这里。
************死寂的夜路,凌乱的步伐,混乱的头绪,低落的心情,让我们完全无法放松下来,即使多乐丝和晶晶安然无恙,可是我已经失去了Stephanie。
「呜呀……。呜……。」
凄厉的哭声哭得呼天抢地,撕心裂肺得让我不得不心痛、不得不怜惜,感同身受……。
忽然一道身影截住了我的去路,拼命地拉扯着我,又不停地搥打我,险些把怀中的多乐丝弄跌到地上,我只好转身过去,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多乐丝。
「一切都是你!是你的错!」
那人发疯似的,愤怒地指骂我。
「这位太太。」
晶晶见状便连忙拉住对方,可是对方依旧不依不挠,坚持地扑过来,举起双拳、要来殴打我。
「遇上你这头恶魔,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来者又哭又骂,发了疯似的,显得有点歇斯底里。
我往后一退,那个拉着我的人便一下子扑跌到地上,我转身过去,在火光之下,终于见到来者是谁。
「波莉?」
「呀呀啊……。老公……。呀呀啊……。儿子……。啊呀……。」
她没有理会,只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光采和气质,身上的衣服已经烂了好几处,手脚也擦损了。
「到底发生甚么事?」
其实不用问,我应该可以猜到,必须是她的家遭受到兽人的攻击。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
忿恨怨怼的眼神,藏着深渊的怒火,在内心里熊熊燃烧,她是想把我一下子给烧成灰烬︰「我到底做错了甚么?要受到这种折磨?哈啊啊……。呜啊……。」
张望四周,原来不知不觉间,我又来到了波莉的家门前。
「啊……。儿子!儿子哭了!」
波莉没有理会我,踉跄地迳自跑回屋里,为免她发生意外,我和晶晶互相点头,便跟了上去,只见她来到了两具尸首的旁边,正是波莉的丈夫和儿子,我和晶晶都感到愕然。
「呜……。起来……。起来呀……。」
徬徨无助的波莉,伏在丈夫的尸首上恸哭︰「你说要照顾我一生一世。」
冰冷的尸体根本不会回应,但波莉仍然朝着尸体叫喊,不想放弃……。
看到这一幕,我们不禁悲伤起来。
「儿子乖,妈妈现在喂你哦。」
波莉又转向到她的儿子。
波莉抱起了已经没有反应的儿子,拉起了衣服,把奶头挤向儿子的脸庞……。
可是儿子已经没有回应。
一阵心酸与鼻酸,油然而生,但我咬紧了牙关,深呼吸了一口气,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便拉着晶晶离开现场,我已经不想去打扰波莉,这个破烂的家,已经不再是一个家。
晶晶忍不住,晃在眼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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