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今夜注定难眠。
教我如何面对她?我究竟讲不出“其实我偷窥你自慰”这样的话。
我在床上辗转,不知何时才入眠。
次日,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直视她。
一见她被身上正装勾勒出的曲线,我便下意识别开眼。
她预备去面试,临行前还颇自信地扶正眼镜,教我等结果。
姐姐学的是国语师范,大概已经找到愿意和她签协定的学校了。
虽然已经开学了,但我相信她应该提前备好课,保持随时能上阵的状态。
只是不知她究竟何处高就。
“又忍不住熬夜了——下节是国语罢······”
虽然姐回来的时候叮嘱我好好休息,但有时候习惯就是没法改的。
而且我必须更努力。
虽说如此,熬夜学习让我非常疲倦。
恰好国语课前有大课间,可以补一下。
“上课铃应该能叫醒我,现在就······”
我倒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
“姐姐,我突然觉得好困······”
“是吗?那就睡吧。
”
我枕着她的大腿,很快发出香甜的鼾声。
那时我们沐浴着午后的日光,好像世界只剩下彼此。
“同学,已经上课了,醒醒。
”
好熟悉的声音······
我在一阵摇晃中醒来,抬起头,却看见一张美丽的鹅蛋脸,还有被修长的睫毛虚掩的清澈双眸。
我即刻倒吸一口气。
是姐姐。
是灰谷怜香。
我实在无法直视她,一见她便想到昨夜偷窥之事,令我无比羞愧。
我仅仅感到一阵目眩,天旋地转,眼中的世界都扭曲了。
什么都无法思考。
我的手搭在键盘上,可编织好的文字全部不见了。
明明是要写答辩的材料的,但我只是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出神。
“令尊和令堂已经过世了。
”这是医院来的通知。
“抱歉,我实在过不去,请改为通知我弟弟——若他问起来,就说你们只通知了他。
”
我挂断电话,双手耷拉下来,在椅子上顿时失了魂。
紧接着便一阵恸哭。
这么沉重的命运,就这样压到一个尚不成熟的
少年肩上了吗?最先想到的是弟弟。
真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预备要听他哭诉的,但他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很勉强,却终于没有崩溃。
对于一个方才丧亲的孩子来说,那是不行的。
我更恨自己不能立刻赶回去。
若我向学院请假,他肯定会更伤心。
毕竟他顾虑我的处境,尽力不让自己显得很悲伤。
“没事的。
”我如此规劝自己。
如果他需要港湾,我就成为那道港湾。
因为他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回家的日子就要到了。
可我却有些许不安。
真实能认出我吗?他会不会感觉到生分?这一切不安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他的眼神很亲切。
我也很惊讶,弟弟就在不知不觉成长得非常高大,好像我踮起脚尖也够不到他的下巴。
接着,我就明白他内里还是曾经那个孩子。
“不对——太快了罢?姐前几天不是还在准备答辩吗?”啊······他已经无法察觉时间的流逝。
是命运囚禁了他。
我非常理解。
所以,作为他唯一的亲人,我必须陪伴他,把他接着养大。
因为我爱他,这是我的责任······当我们面对面时,我发现他仍然很憔悴。
但我回来可能让他振作了一些。
可是真实的双肩还没有伸展开,大约长期的压力让他驼背了。
落寞得让人心疼。
于是我便产生了想安慰他的强烈冲动。
就像以前一样,将他拥入怀中。
我握住他的手。
这才发现,他的手掌也已经很宽阔,也比以前更加粗糙有力了。
然而他使我讶异——他居然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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