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原以为做贼的妇人,必定十分丑恶,不然为何泼辣作怪?不想今日见着,竟如此美艳动人,真可怪也。
”那个道:“若非妖艳绝伦,如何煽惑众心,随她作乱?”又有那浮浪子弟,嬉笑道:“听说这女反贼甚是有本事,手段利害得紧。
只是生性好淫,明明嫁了贼首杨虎,其实丈夫是数不尽的。
就是被捉的时候,这淫妇正与汉子裸体交欢,官军杀进来,连裤儿都不曾穿得,赤身迎战。
因为肏得昏了,以此才吃拿了,不知这话可确否?”百姓听说,也有摇头的,也有叹息的,口中“千淫妇、万花娘”,嘲骂不休。
红莺听了,一时面色红白不定,然犹强打精神,俊目四瞟,只有微微娇吁。
众人议论纷纭之间,那些俘囚早已徐行而过。
须臾凯旋诸将骑马而至,个个戎装革带,顶盔挂甲,身穿锦袄,说不尽威武荣耀。
来到承天门下,齐齐下马入朝。
将赵风子、杨寡妇等贼犯,都押到午门楼下,远远跪在御道之外。
陆完等朝见天子,再拜奏道:“臣等奉旨,将贼犯赵风子及杨
寡妇等,并刘七、齐彦名首级,各槛解到京,候旨定夺。
”天子降旨:“将刘七等首级悬于高竿,枭挂晓示。
各贼犯尽交刑部监禁,着三法司、锦衣卫等会多官好生打问明白,依律拟罪。
”当夜于礼部赐宴,犒赏诸将。
却说刑部奉旨,将各贼犯俱下了大牢。
次日会官打问前情明白,三法司及锦衣卫汇奏:“议得反贼赵风子等三十六名,怙恃冥顽,悖逆天道,深犯无将之戒,共为不轨之谋,罪恶贯盈,神人愤怒。
俱合依谋反,但共谋者不分首从,律皆凌迟处死,决不待时。
杨寡妇等贼属五口,比依谋反妻女律,给功臣之家为奴。
被掳妇女七口,各查发宁家。
”天子依议,翌日恭诣太庙献俘毕,即将赵风子等三十六贼,一齐绑赴市曹,凌迟处死。
仍将各犯并刘七、齐彦名首级,竿之藁街。
当日看的人压肩叠背,都道:此是恶人榜样,到底骈首戕身。
若非犯着十恶,如何受此极刑?看官听说,你道杨寡妇明是贼犯,如何反留得一条性命?原来是锦衣卫指挥钱宁作怪。
那厮本是狡黠滑巧之徒,尝引诸番淫僧,以春药、秘戏进献;又请于禁内建豹房、新寺,恣声妓为乐。
复诱帝微行,数至教坊司,以此深得武宗宠信。
当日因见红莺生得十分美艳,便想献勤讨好,数向天子言其美若天仙,娴熟骑射。
刑部尚书张子麟,一向谄事钱宁,遂奏称:“杨寡妇的系杨虎掳占为妻,刘惠自代领其众,收养本妇在营,原无别枝人马,止是别伙贼徒倡名为乱是实。
”武宗听信谗贼,乃贷其死,将红莺依谋反妻律为奴,实欲趁间纳入豹房耳。
却说红莺囚在刑部天牢,自分罪恶深重,国法难饶,整日价言笑嘻怡,假作不以为意。
后听得赵风子等俱正典刑,惟自家久禁囹圄,每日好酒好食相待,至晚香汤洗浴,并不见杀她的意。
心里正委决不下,又见狱卒搬将酒食来,红莺忍耐不住,问狱卒道:“何以至今不剐,剐了方好去投胎。
怎地只顾将酒食来请我?终不成将息得我肥胖了,再来碎割我。
”狱卒答曰:“好教你知道,这些酒食,都是锦衣卫钱指挥教送与你吃。
便是他奏请天子,留你不死。
先教你将息些日子,待养得好了,再送去豹房,侍奉当今天子。
”红莺听罢,暗想道:“久闻天子贪恋美色,今虽充作奴妾,异日若受宠幸,莫说贵妃,连皇后都是有分的。
”不觉大喜,遂向狱卒讨了脂粉,每日乔乔画画,比先前分外标致。
不想有司礼监太监张永,素与钱宁不睦,遂将此事私禀太后,且将红莺种种淫秽丑行,尽皆说出。
太后听了,勃然变色道:“可恨妖妇竟如此淫悍凶狡,安可留她于光天化日之下!”明日见天子,正色责之。
武宗知太后怒,不得已,复召三法司议称:“逆囚杨寡妇,虽不领贼众而凶恶末行,但久处贼营而名称已着,比坐为奴之律,尚有末尽之辜。
着押赴市曹,会官处决。
”三法司奏请刀数,天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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