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弟毫不犹疑的重复着誓言,贵人们面面相觑,或喜或惊或木然。俏丽的匈人少妇须卜兰抱着怀里的婴儿,在一旁失神呆立。军须昆弥渐渐合上眼,贵人们丧嚎着……想到从此以后,汉家姑娘是自己的人了,许多许多年都是自己的人了,同样丧嚎的翁归不禁长松一口气。
解忧跪坐在挤成一团的贵人身后不远处,直直望着如墙一般密实的男人脊背。她被排除在乌孙人权力交接的仪式之外,又必须到场,免得长安朝廷受了冒犯。听到嚎啕声,她伏下身去,长久的以首叩地,履行着有名无实的右夫人义务。她已经知道自己被新的昆弥收继,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时刻。凭着直觉,她感到新昆弥对自己颇有好感……
翁归没有让她失望,她没有让翁归失望。一个年近四十的汉子,筋肉和阳物都刚健如昔。一个二十七岁的女人,整个青春已从指缝里溜走的不剩几滴,身体却是饱满的,只待有人大口吞咽。男女的交合,似乎早已熟知对方,似乎两具身体是多年的朋友,两颗心贴的很久……翁归曾担心中原女人对性事惧怕,好在第一个夜晚就在解忧的产道深处怒放了全部的想象,汉家女甚至带点野性,让他喜欢又着恼。
新昆弥的后宫带着好奇迎接了解忧,翁归有整整一群女人,分散在王国的各个领地。她们见到的汉家夫人极懂得分寸,把每个人都关照的妥妥帖帖。后来,乌孙的整个贵人上层都领教了解忧的处世之道。昆弥很乐意带着汉夫人抛头露面,翁归的锋芒辅以解忧的克制,变得柔和,不像过去那么咄咄逼人,有时让人难以接受。领略了汉夫人的内敛从容后,猎骄时代的翕侯兼“骑君”、军须时代的右大将、翁归任命的“王相”卡以南背地里对一小群贵人说过,昆弥跟汉夫人这一对夫妇像是入了鞘的刀,看上去并不剑拔弩张,让许多王国事务得以顺畅进行。但刀依然是刀,威力反而变大了,因为人们疏于戒备。贵人们咂摸着乌孙元老的一番说辞,各有体会。
不久,有人秘报昆弥,翁归对解忧意味深长地说“卡以南眼睛很亮。”解忧沉思道:“王相是能办事的人。”
翁归夫妇很愿意向对方分享自已的秘密。解忧早早告诉了丈夫,自已本是汉帝国的罪臣后代,并无公主的实封,但到了乌孙,她就是朝廷认可的汉家脸面。翁归笑着说,汉家脸面着实好看的很。
翁归告诉解忧,草原强者有个风俗,向竞争者索要对方的妻妾,如果对方给了,象征着妥协。
“不给呢?”解忧略带挑衅的问。“不给,就要打。”,翁归脱口而出。
为了以示威压,他也曾向乌孙邻近的焉耆国国王索取妻妾,几经要价还价,国王送来了某位夫人,以及作为“嫁妆”的贡品。先在,那位夫人就住在焉耆边境的一小块领地。翁归解释说,他不是坏人,索要妻妾只是个仪式,让她住在边境,也方便她回去探望亲人。
解忧不客气的问:“动过人家没有?”汉子坦然一笑:“来都来了……”
某次闲谈时,翁归告诉解忧,乌孙旧俗,昆弥要哪个儿子接位,就给名字后边加一个带尊号意味的“靡”,以示王储身份:“所以左夫人生的,我起名乌就屠。”见丈夫暗示不愿匈人血统的儿子接位,却并不解释,解忧也不追问,只在新底留一个问号。
当她给丈夫生下第一个儿子,想取汉名“元贵”,元为首,含“一等贵胄”之意,翁归貌似随意的说“合适的时候,就叫元贵靡吧!”
解忧一时欢喜难以自抑,不由问起为何丈夫不愿匈人血统的子嗣接位?
翁归淡然道:“草原的鹰,是不能听命于远方的!”
解忧失笑道:“我却是中原的小雀儿,陪伴你这大鸟,吃力的紧。”
翁归也笑了:“长生天助我化身为羊,你落在我背上睡大觉可好?”
夫妻痴笑不止,却有了个不再提起的默契:“将来,我们的儿子也是昆弥。”顺便,两人还有一个新照不宣的默契:“军须昆弥的儿子,与王座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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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翁归时代,赤谷城盛极一时。全西域的贵人都交汇于这座急速改变面貌的大都邑。在公开交际的场合,解忧尽已所能,不让任何人感觉受了昆弥汉夫人的冷落。她似乎天生擅长捕捉每个人暗含于新的一念一动,不动声色化解于无形。也许只有泥靡母子的怨毒是个例外,但泥靡本就是她命里的魔星,是无从抗拒的厄运……
当翁归猝然离世后,儿孙满堂后的解忧遇到了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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