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谋,长多冷笑。
州府阶前施婢膝,县衙堂上逞奴颜。
王龙料得他便是吴德行,即去房中提枝柳叶枪出来,立在墙头骂道:“你这蛀国害民的活强盗!你占着大湖,抽百姓的私税;扎诈我们银子,今日敢来撩拨老爷!”道罢便把手中柳叶枪用力掼将下来,正搠中那乡宦胸口。
那吴德行大叫一声,早攧下马,血流满地。
王龙旋即拔出腰刀,从墙上跳下,脖子上再加一刀,眼见得不活了。
众恶仆见杀了吴德行,无不震惊。
王龙抖擞精神,一连乱砍了几个,众弟兄也自房中一齐杀出,那些人见头势不好,各顾性命霎时逃散。
王龙率弟兄们杀散了余众,复归房内。
手下弟兄都道:“那东莞知县与吴德行最厚,受了这场亏必要复仇,我们也要防备。
”王龙道:“不妨。
这颜屋村聚合将来有三五百渔丁,众弟兄在此,他若来时,杀他片甲不留!这大湖有数十里水面,八九座水岛,钱粮广有。
招军买马,拼做个大战场。
”一个弟兄道:“大湖虽然空阔,却是一块绝地。
在里头做事业的,再没有好结果。
若把各处溇港塞住,州府遣兵会剿,那渔丁不经战阵的,怎么用得?况沿湖百姓,都是殷富守本业的,岂肯顺从?要防民变,决使不得。
”王龙思忖一番,道:“兄弟这议论甚是有理,我等不宜困守此地,如今只有到海外去别寻事业。
那海中多有荒岛,兄弟们都伏水性的,不如出海再作区处,不要在这里与那班小人计较了。
”众人齐声道是。
当下把四个罛船装好了,选二百多个精壮渔丁,扮做客商。
开船直出虎门口,把船停泊,再定去向。
王龙登了海岸,望那海拍天无际,白浪翻空,寒烟漠漠,积气弥弥,不辨东西,那分昼夜。
王龙看了有些忧疑起来,说道:“这般无边岸的所在,那有可居之地?”手下一个弟兄,名唤徐迟,劝慰道:“今日阴晦,景色凄凉。
那天气晴明,岛屿历历可见,定有好去处,不必忧心。
只不知那罛船出得洋么?”见有个老叟拾螺狮,徐迟叫声老丈,问道:“那开洋的船,要几多大?”老叟道:“倒不论大小,只要打造得合式。
”徐迟指停泊的罛船道:“这般船可去得么?”老叟一看摇头道:“底平梢阔,经不得风浪。
到大洋里颠不上几颠,就完帐了。
客官,你看湾里竖着樯桅的两个海船,是出洋的。
”王龙、徐迟举头一看,果有两个船泊在那里。
王龙道:“一时少算计,那出洋的船只要打造起来,几时得成?进退两难,如何是好!”徐迟沉吟了一会,笑道:“大哥放心,有极好的两个船在这里送我们出大洋,不须顾忌!”王龙道:“又来取笑。
这海滨并无相识,那里有船送我们出洋?”徐迟用手指道:“那两个海舶,他若不肯送我们,借了他的罢了。
”王龙会意道:“这倒使得。
”沿海滩上寻到海舶边来,见两个蕃商,宽衣窄袖,指挥小郞们装货,是往西洋贸易的。
梢公水手共有百余人,打点明日开洋。
王龙、徐迟看得详察,到船中悄悄与众人商量定了。
到了半夜,海舶上人睡着了,王龙、徐迟当先,一拥而上,大喊杀人。
蕃商、小郞听得钻出,排头砍了十来人,喝道:“舵工梢水不许走!”只得伏定。
把死尸撩入海中,打扫血迹,引众人上船,资财搬运过来,见舶内尽是绸缎、丝绵、蟒衣,珍异物件。
弃了罛船,叫舵工把定舵,水手拽起风帆,趁着风,望东南而进。
出了大洋,众人一看,但见:天垂积气,地浸苍茫。
千重巨浪如楼,无风自涌;万斛大船似马,放舵疑飞。
神鳌背耸青山,妖蜃气嘘烟市。
朝光朗耀,车轮旭日起扶桑;夜色清和,桂殿凉蟾浮岛屿。
大鹏展翅,陡蔽乌云;狂飓施威,恐飘鬼国。
凭他随处为家,那里回头是岸?那海舶行了一昼夜,忽见一座海岛。
王龙一看,道:“此岛土地肥饶,有些景致。
”便率众弟兄上崖散步,只见山峦环绕,林木畅茂,中间广有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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