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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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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 (kanqita.com)(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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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得要得!」

    对这些爱看女子受罪受苦的闲人,今天真是大好日子。

    看完我这个漂亮女戏子五花大绑游街,又可以涌到衙门口来看我开办着手铐跪在大堂上受审了。

    原来这个县新上任的县长,也是个四川人,据说是大学毕业,要博个清廉刚正的官声,对庙会上由女戏子裸体出会,深恶痛绝,力主严办。

    我就成了他儆戒民众的反面典型了。

    那时湘西不少县的县政府,还是前清衙门的老规矩。

    县长审案子,差役拄着四五十年前用的毛竹大板站堂喊堂威。

    我被押到大堂上,就被喝令「跪下!」

    由县长问过姓名,籍贯,年龄、职业,就披头盖脸一顿痛骂。

    这个可恶的猪头县长,操一口四川官话,对我这个柔弱无告的女戏子,像机关枪一样好一顿突突:「蒋委员长现在提倡新生活运动嘛!国民哪个敢不遵行?忠孝仁爱,礼义廉耻嘛。

    你个什么东西,破坏新生活运动!大街之上,公然袒胸裸背,可恶之极嘛!有伤风化,给我们凤凰县抹黑!无耻已极,无耻已板嘛!不重办不足以平民愤。

    不足以平民愤嘛!」

    他正骂得高兴,涌进来一帮穿童子军制服的女中学生。

    来递送要求严惩淫伶,以正风化的请愿书。

    一个为首的少女,走到我面前,我低着头,头发披在眼前,只看到她的两只穿着崭新的黑力士鞋的脚。

    她撩起我的头发,左右开弓扇了我两个大嘴巴,扇得我眼前一片金星,两耳嗡嗡直响,还骂我「臭婊子!等着收拾你这贱货吧!」

    我哪里敢吱声,连头都不敢抬,只有豁出来听侯发落。

    猪头县长上有蒋委员长的煌煌明令,下有凤凰民众的公意,对我这个明面上的「淫伶」

    当然可以肆意作践。

    先当堂把我身上披的大红罪衣剥掉,说是「你自已看看是什么一副丑态!十九岁的女娃子光个膀子,你还知不知羞耻?

    你们大家说说,做这种下流的勾当的不要脸的戏子,该不该重重判刑啊?」衙门前看热闹的人哄然高叫「重办她!重重处罚她!」于是我就为了「我演」的决定,受了重重的刑罚。

    猪头县长判我的第一种刑罚是:「把这不要脸的戏子拉到堂下,掌嘴二十!」我被从略嫌昏暗的大堂上,捉着长头发拉到台阶下的院子当中,是为了让衙前挤满的看客更清楚看到我受刑的细节。

    从欢呼和鼓噪声中可以看出,这个县长大人的做法是很得民心的。

    掌嘴就是用前清衙门里留下来的鞋底形的牛皮掌子,抽打犯人的双颊。

    我被拖到院子当中铺的青石板过道上,朝大堂上县长的坐位跪好。

    过来一位提着皮掌和人高马大的衙役,一脚踏在我两个小腿肚上,膝盖顶着我的光脊梁,左手抓着我一大把头发的发根,使我的头仰起来,别过脸,右颊向上,左颊贴到大腿上,右手的皮掌呼一声就拍到我的右边脸蛋上。

    这是一种火辣辣的痛,伴着震耳欲聋的叭叭声,一连五下,我嘴里就有了咸味,是腮帮子里面被牙硌出血了。

    打过五下,我的脸又被别到另一边,右颊贴到他的大腿上,左颊翻过来捱打。

    这样翻复几回,才打满了二十下。

    打到后来,我的脸蛋就麻木了,只觉得脸呼呼肿起来,嘴唇也又厚又沈,好像不是自已的了。

    这样受过刑的脸蛋,很快会变成大片的生猪肝颜色,我俊俏的容貌一下就变丑了。

    受这种刑罚时,连喊都来不及喊,人很快就被打蒙了,昏头昏脑的。

    打完了只是喘,嘴里全是血,话都说不出来。

    掌刑的衙役讨足了我的便宜,可我是一点都顾不上这个了。

    猪头县长判我的第二种刑罚是:「按破坏新生活运动重惩,再把这个淫伶一拶二十敲!」「拶」就是用中国传统的刑具拶子夹手指的根部,俗话说「十指连心」,是一种很痛苦的kuxing.通常是用来对女性犯人逼供的,不过也用作比较严厉的惩罚手段。

    我学戏的戏社里,在梨园祖师爷唐明皇的神像前,就供着一副前清传下来的拶子,是用来惩罚犯了大过的艺徒的。

    我初次登台演《提牢拷打》里的梅香时,一紧张忘了一段词,就被拶过一拶子。

    不过戏班里捱拶,只是要你痛了长记性

    ,总是留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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