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
她或成无依寡妇,又或与腹中块肉同归幽冥“婉儿可有怪爹爹”爹爹问道。
我摇头,说“女儿愿与爹爹同祸福。
”爹爹点头,对我给的答案满意了。
但我从他眼中看到那一抹哀伤。
他把手放在我头顶,理顺我的黑髮。
“婉儿至孝,又长得如此出落,如果你生于他家,定必有不少王孙贵冑愿作裙下之臣。
今日连累女儿一同罹祸,为父…”我双膝跪下。
“爹爹养育之恩,女儿万死不能报。
女儿亦以爹爹为傲。
”他把我扶起。
我们二人都暗暗饮泣。
“爹爹,我们要卮遣散婢僕。
否则,他们也会堕入囹圄。
”我故意不提有被杀的可能,以免他更伤感。
“我儿说得对。
马上去办。
”他点头。
“为父仍要参他最后一本。
”我不禁黯然。
即使这时,爹爹仍妄想皇上会纳谏罢免逆阉甚至将其处决。
爹爹从不明白皇上对他的忠心不屑一顾。
何况奏章会被逆党截下我没有苦劝。
这是他支撑信念的唯一力量,我又何忍把它摧毁我召集了老僕,妇人和两婢女,告之即将发生的大变。
烧饭妇人与莲的小婢听了后吓得魂飞魄散,急不及待的走了。
老僕起先拒绝离去,后来我们劝说他要为乡间的小孙女著想他才带泪告别。
可是小燕却无论如何也不肯抛下我们。
“奴婢愿追随小姐,”小燕道“小姐不要赶奴婢走,天下已再没有地方供奴婢安身。
”我把她拥入怀中。
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不再是主僕,而是亲如姊妹。
(三)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在傍晚时份终于来了。
听说不时有人听到锦衣卫夜半敲门之声而马上胆裂而亡。
爹爹首先被带走。
莲大声地哭。
我和小燕跪送爹爹,都知道这一别将难再见。
然后我们三人被带到刑部大牢,等候及落。
甫一抵步,锦衣卫就把我们交予一中年掌狱妇人。
妇人命我等卸去外裳换上赭色囚衣,替我们上了铐镣。
沉重的铐镣令我们举步唯艰地走向囚房。
但这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当锦衣卫走了后,先前穷凶极恶的掌狱妇人却毕恭毕敬。
“小姐见谅,早前老身无法不如此。
”我对她前倨后恭大惑不解。
“小姐不记得老身了多年前老身带著一身重病经过小姐家门。
如非老爷收容,又聘医诊治,老身早已一命呜呼。
老身当时亦深受令堂和小姐照顾之恩。
今日正是老身报恩之时。
”我倒抽了一口气。
“但如此一来,恐连累妈妈…”“小姐大可放心。
老身当然不能助小姐脱祸。
但在这大牢之内,老身说一,没有人敢说二的。
而且,也不会太久…”妇人没有把话说完,我亦心知肚明。
像我们这种钦犯很快就会被押上刑场吧…我们没有进入那些臭气薰天的囚室。
妇人带领我们三人进入了牢中的神庙。
狱中竟有这种神庙真令我们大开眼界。
“这是狱神庙,”妇人解说道。
只见一幢房子中有一简单祭台供奉著三尊神像。
坐在中央的是一有长白鬍鬚身穿蟒袍的古代人物。
“原来是萧何!
”我马上认出来了。
想不到汉初三英的萧何竟成了狱神。
其他二尊石像却是青面獠牙十分吓人。
“小姐快快叩拜一下。
”妇人催促道。
我轻叹一声,跪拜了数下。
这些狱神是管治这裡一切,也负责辨别犯人是否罪有应得的吧。
我只是怀疑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是无辜受刑的。
他们岂会视而不见又或狱神亦有如人间官场,有钱使得鬼推磨而有权者更可一手遮天但这已非我能置喙之时。
我们进了内室时已心力交猝。
小燕先服侍好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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