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副所长突然走进她所在的房间,脸上的表情纠结之极,既有气恼,又有不甘,可又偏偏强行压抑着,没有发作起来。
他没好脸色地告诉孔媛,今晚的事到此为止,等会她就可以跟前来接她的人一起离开,也不用担心会有案底。
最后,他还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下,似乎想搞清楚孔媛到底认识什么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搞定这件事,孔媛惊讶于沈惜的能量之大超乎她的想象,却也深知过程绝非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费吹灰之力。
沈惜必然托了人情,说不定还要拿出些真金白银来铺路,这些姑且不论,单说自己的涉案罪名,沈惜不管托的是谁,开口时必然会无比尴尬,说不定还会在旁人面前损了声誉。
但沈惜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帮她把事情搞定了。
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话可说,只能质朴地道声谢。
沈惜淡淡笑了笑:「你有麻烦,想到找我,我很高兴。
不过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个要求是理所应当的。
孔媛也没想隐瞒,涉及的前因太多,一时讲不清,就只把今晚发生的事简单说了说。
这样一来难免显得有些含糊其辞,沈惜听出其中还有隐情,但也没有立刻追问。
一来不想借着刚施与援手的情分逼迫;二来确实已经很晚了,不必非在这时候纠缠,大家都需要休息。
「那你现在是回朋友那里?还是……」「那个副所长会不会去我朋友那里找我?」孔媛惊魂未定,心有余悸。
关于这一点,沈惜倒是很放心。
以翁明灏的能力和人脉,身为市局警务督察的直管负责人,亲自出面打招呼,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副所长只要还有一点点理智,应该不会再搞出什么是非来。
但这年头什么事都不好说,沈惜也认同孔媛暂时先不回朋友家的想法。
「那,就去开间房吧。
」听到这句话,孔媛一阵心悸。
这个晚上,先是几乎就要被老棍儿强暴,又被当作卖淫女被抓进派出所,还被人胁迫以上床为代价摆脱麻烦,孔媛现在满心都是警惕和敏感。
「开房」这个字眼强烈地刺激到了她。
偷瞅了一眼沈惜,却见他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心无旁骛。
好像没什么言外之意……「嗯……好……」接下来两人没再交谈。
开出不近的一段距离,沈惜找了间宾馆,开了房。
他没有一起上楼的意思,就在大堂和孔媛说了最后几句话。
「如果你真担心那个副所长再来骚扰你,最好明天就从朋友那里搬出来。
」「我也这么想,可我现在没别的地方可以住。
」孔媛早有从田冰那里搬走的念头,只因难找落脚之处才没有付诸行动。
「嗯……我有个房子,有点老,也不大,刚装修过。
如果你觉得还行,那过年以前这个把月,你先凑合住那儿吧。
」「好啊!」孔媛脱口就说。
她现在但求有个安静干净的地方摆张床,根本不会挑东捡西,随即又发愁:「但我现在付不起租金……」沈惜愣了愣:「没说租给你啊。
你过去住就是了。
」孔媛愣得比他还严重。
「你先休息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明天中午过来接你,去你朋友那里搬家。
」终于躺到床上时,差不多已到凌晨四点。
孔媛回忆着整个晚上的一切,真像做了个不真实的梦。
明天睡醒,会不会发现原来真的是个梦?然后自己还要打点精神,去欣丽上班,面对一个又一个客人,送上笑脸和奉承,然后在精液的腥臭味里弄得自己满手污秽?如果这不是梦,那自己明天以后又何去何从?没等孔媛想出答案,困意就把她拖入梦乡。
等她再睁眼时,居然已经是下午一点。
早已过了退房时间,宾馆前台竟没打电话来询问她是否续房,这倒也很稀罕。
但没过多久,孔媛就猜到了其中原委,在给沈惜打电话时,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等在大堂了。
见到匆匆下楼,只是随意梳了梳头,压根就没来得及化妆的孔媛,沈惜也不免有些好笑。
他在大堂已经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其实也不差再多等一会。
在估计孔媛不太可能在退房时间之前下楼以后,他去前台又续了半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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