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开怎么能配一个宵小之辈?必定是得一个修仙世家的俊秀公子。
所以我千挑万选,才挑中了你。
怎样?可觉得荣幸?”乐仁听得痛心。
在他单纯的、几乎用画笔就能构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这样黑暗的一隅。
而他认为,这样一个孩子不应该生活在黑暗之中。
……任何一个孩子都不该。
他劝说太女,苦口婆心,殚精竭虑,但太女想要的根本不是这些。
她对乐仁极尽挑逗之能事,但面对着一个孩子,乐仁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
于是太女用药,逼得乐仁痛苦不堪,以头抢地,咬舌自残,但太女却将他的下巴卸掉,将他锁起来,只待药效全部发作时,便依应宜声所言,去体味人间的情爱。
七日,整整七日,乐仁几乎被折磨到发疯,太女倒是心满意足。
不过,她做了一件与她原本计划不符的事情。
她本来是打算在一切结束后杀掉乐仁,以证明情与爱于她而言不过是过眼烟云。
然而,乐礼这人看起来着实蠢,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还不忘劝她回头是岸。
她总觉得杀掉这么个老古板怪没意思的,索性留了他一条性命。
临行前,她掐住乐仁的下巴,那张稚嫩娇俏的脸庞浮现出与她年龄不符的艳丽媚笑:“……世间情爱不过如此。
”从此,这个少女便在乐仁心里扎下了根,不是爱情的芽根,而是一根刺。
因为他侵占了这个女孩,他就背负上了一层枷锁。
他要救她。
他必须让她知道,世间情爱,并非肉欲,她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如果放任她这样下去,必然是伤人伤己。
于是,乐仁背负着这样的枷锁离开了乐家,走得头也不回。
纵然身败名裂,纵然世人都在笑话他一个成年之人,竟痴恋一个恶毒幼童至此,他也是置若罔闻。
而自从失去灵力后,乐仁一度心灰意冷,他知道自己的确是无能为力了。
他甚至没有站在太女面前予以说教的资格。
但是,现在,太女就在自己面前,和自己一样,灵力皆散,归于常人。
她那样苦苦央求自己,眼泪滂沱,如同那夜夏雨。
乐仁俯下身,抓住了太女冰凉的手指,苦涩笑道:“我救不了。
我……早就是个普通人了。
”太女仰起脸来,抓住他的袖子,面色苍白如纸:“不,不……我求你,回一趟渔阳山,求求江循,我主上想要见他一面……”乐仁面色微变,挣出袖子来,左右环视一圈,口气急促地询问:“江循他早就死了!你从哪儿听说……”太女往前膝行两步,又是两三行清泪接连流下:“主上说……他有衔蝉奴的神魂。
虽然彼此之间无法感应存在,但他,他说,江循一定活过来了……”乐仁心中发苦。
为着应宜声的一句猜测,她就这样冒着危险,以凡人肉身悄悄摸上渔阳山来……太女仍是一口一个“主上”,声声唤得凄切:“主上他让我转告能转告的人,江循若是来见他,答应他一个条件,他便把衔蝉奴神魂交还给江循!”乐仁不由得脱口问道:“什么条件?”太女摇头,凄楚道:“主上说,一定要见到江循再说……”乐仁见太女之状不像是谎话,犹豫片刻后便问:“你主上身在何处?带我去看一眼,确认无误后,我自会帮你。
”……江循接到乐仁的通知是在午后时分。
而在赶到应宜声置身的废弃道观时,已是接近傍晚时分。
道观外满布松柏,散发着迷人的脂香,在冷空气中幽幽浮动。
而观内的空气中,松香却被浓重的灰尘气掩盖过去,呼吸一口便能呛辣得喉头发痛。
应宜声躺在道观主殿中央的一方草席上,周身遍无半分伤痕,看上去倒是一如往日般,身材纤瘦,浑然风流,美到令人语塞。
在靠近应宜声头位的地方摆放着一只凹陷的铜盆,盆里盛满了温热的血水,太女正在他头边跪着,替他擦拭从口角流出的鲜血。
在来的路上,乐仁已将太女讲给他的内容原原本本转述给了江循。
在江循死去的这三年间,应宜声无时无刻不想要抢进渔阳山中,夺取江循尸首,亏得秦牧拼死护佑,才保得江循尸身安好。
因为没能找到胞弟应宜歌的转世魂魄,应宜声索性也不着急,只当是把江循的尸身暂且搁置在秦家,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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