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墨锋 第一部 第一卷 第九章 玉碎花谢(第19/40页)
远,见此情景大惊失色,急切间出手比往日更狠三分,阴脉真元流转周天,炽烈剑意四散飞窜,墨武春秋通体泛红,滚烫灼人,一记剑扫长空焰向逼杀柳芳依的黄衣人迅猛攻去!然而墨天痕迅疾一剑,仍是快不过死神勾命之镰,来不及挽救佳人性命!快慢一瞬,只听「噗噗噗」三道兵刃入肉之声与女子惨嚎同时响起,墨剑扫出的彤红焰火随后降临,一名黄衣人背部瞬间被烧出可怖焦痕,惨叫倒地,却让墨天痕看到心惊一幕!!
冷刃沾红,是最令人叹息的香消玉殒,墨天痕眼前女子血染青衣,有着与柳芳依极为相似的美艳容颜,此刻却是苍白无色,生气尽消!「娘!」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柳芳依奋力接住飘摇坠地的身躯,已是泪珠满目,泣不成声。
目睹柳澄依用血肉之躯挡在女儿身前,墨天痕脑中再度浮现墨家惨案当夜,陆玄音含泪摧琴,豁命为自己开辟生路的情景,感动中,泪水已夺眶而出,心头怒意同时炸裂,催动阴脉真元暴涌冲天,奔霄剑意,再现浩然罚罪正气!墨狂八舞最上式:剑罚百世罪!剑厚重,意磅礴,招却如电闪快疾,两名黄衣人未及反应,身首两分,霎时血柱参天!墨天痕狠心开杀,两剑诛三人,心头再无初始时的不适,飞速跑到柳芳依身边,蹲下身,查看柳澄依的伤势。
两旁黄衣人见虽见同伴惨死,仍是不依不饶,欲继续取命,这时,晏饮霜与贺紫薰、上官归鸿也已赶来,架开黄衣人兵刃,互成犄角而立,将柳芳依母女与墨天痕护在中间,再度相杀起来。
柳澄依身上三处伤口皆是被利刃贯穿,已伤及脏腑,神仙难救,更有一处穿透肺叶,让她咳血不止,气若游丝。
柳芳依抱着母亲渐趋冰冷的身躯,抽泣哽咽到难以自持,面临生离死别,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冤家……别……哭了……」一声若有若无的低语,让柳芳依精神一震,激动道:「娘,你撑住!」听到女儿开口,柳澄依脸上又多了几分血色,重新开口,目光已然飘忽,有气无力的话语,却是道出一个隐藏许久的故事:「那一年,爹和娘都走了,我带着年幼的你四处流浪,靠别人接济度日,为了养活你,我把第一次卖给一个农夫,换来我们三天口粮……一开始,我跟别人说,我们是姐妹,别人都不信,以为我骗他们,只有跟别人说我们是母女时,才有人愿意接济我们,你开口第一次叫我,也是叫娘……开始我还会腹诽,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真的把自己当成你的母亲,可后来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周围开始不断有向你男人献殷勤,而我却为了抚养你,失却了最宝贵的贞操,耗费了整个青春,我开始嫉妒,开始恨,想着如何把你毁掉……」柳芳依不想柳澄依一番话语,竟是牵扯到自己身世,讶异之中,更是心疼母亲伤势,泪声道:「娘,别再说了。
」柳澄依眼神已近涣散迷茫,对柳芳依话语恍若未闻,脸上浮现自嘲般的笑容,继续道:「现在想来,自己真是蠢,承认是姐妹又如何?不把你送到那禽兽的床上,我就保不住现有的生活了吗?我知道你那日来了天葵,未曾失身,此番若能脱身,便跟你心爱的人走吧,不要再到杨宪源身边了……」她肺叶受创,连续说这么多话,气息已然不多,开始夹着血沫剧烈咳嗽。
柳芳依见她惨状,哭喊道:「娘,你不要再说了!」柳澄依惨然一笑,想要抚摸胞妹面庞,却连抬手也无力做到,边咳边喘道:「你……能叫我一次姐姐吗?」柳芳依见她已至弥留,哭的更凶,已经微哑的嗓子用力喊道:「姐……姐姐……姐姐!姐姐!」声声句句,皆是此生最想听到的语句,柳澄依心愿已了,再无牵挂,面上露出幸福浅笑,而周围兵器交鸣之声纷乱嘈杂,似在嘲笑,又似扼腕,渐渐淹没了她最后的衷心话语:「这一声,晚了二十……年……呢……」感觉怀中身躯再无生息,柳芳依扑在柳澄依尸体上放声嚎啕。
柳澄依最后一番话语,惹的墨天痕万分动容,原以为是护犊天性,到头来却是放不下舍不掉的手足之情,皆是血浓于水,二者之间,又有何差别?柳澄依一生,为生活,出卖自己,因嫉妒与不甘,又出卖胞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的恨与嫉妒,都是因为爱。
二十年,因爱而恨,终究为爱而亡。
眼前景象,又与当晚自己扑在父亲尸身上嚎哭的景象重叠,墨天痕怒握墨剑,一字一顿吼道:「杨-宪-源!」然而环顾四周,只有晏饮霜、贺紫薰与上官归鸿正在与三名黄衣人激战,杨宪源早已不知所踪。
原来杨宪源见势不妙,从地上随意抄起一把兵刃,便往大门口夺路而逃,未至大门,就听耳后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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