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是邻居或警察,我猜,之中或许有不少就是小偷,想再行窃前先观察情况。
而神奇的是,这些人往往都会敲到其他人的门,不然就是在和空气交谈。
我甚至在窗边看到,有个一身黑的傢伙,对着一片空荡荡的地方东摸西拨。
他们不认为这样哪里有问题,连从他们身旁经过的路人,也好样完全没发现他们。
我能猜想到,是凡诺施展的一些法术,让这些人的视听触觉等都受到影响。
真是惊人,我想。
而比起眼前的法术或壁炉里的光球,像我这样的玩意儿,显然才是最特殊的。
比起凡诺的出身、经历,我对自身的构造更为好奇。
而要听到他就这个主题做出详细讲解,显然我还要等好一段时间。
身为凡诺口中第一号作品,我常试着感到骄傲。
而他却一直没为我取名字,这实在有点奇怪。
或许没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只是他懒而已,我想。
负责打扫的那个软体生物也没有名称,使得我到现在还称牠为「那团东西」或「那个玩意儿」。
过一个月后,凡诺终於觉得这样不太对,乾脆要我为自己取名自;他似乎是想让自己表现得比平常更亲切一些,还丢了本辞典给我。
此举反而让我怀疑他其实是在开玩笑,因为图书室里已经有不少辞典。
他这样做,只是更突显出他对此事的态度有多随便。
在某种程度上,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刻;光凭那少少的几次交谈,就足以让我了解到他的个性。
「所以我早就已经决定好了。
」我说,转头看向一本绘有蜂巢图案的园艺书籍,小声念:「蜜。
」之所以选择这个字,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纯粹只是因为它是甜的,就这么简单。
尽管我长得一点也不像人类,但──说来真有些难为情──我还是希望自己能自然散发出一种甜美的氛围,让周围的人都很喜欢和我相处。
而叫「蜜」,感觉不仅有很多正面涵义,也不会比叫「糖」要来得俗气。
在故事里,能被以蜜来形容的人事物,本身通常都是极为正面、美好的。
从古到今皆然,我想,虽然已经有些调查报告指出,一些蜂蜜的材料不限於花;这表示即使完全没有人工介入,也不是所有的蜂蜜都能吃。
我不是个太吹毛求疵的人,所以也不打算对此思考太多。
而只有一个字,我想,不只好记,也具有神秘感。
极为满意的我,很快把这名字跟凡诺说,并期待他晚点就会这么叫我。
而过半天后,他还是只叫我:「小傢伙!」我皱起眉头,因为耳膜不适而甩几下头。
他的声音不小,简直像是在身旁叫喊。
或许他就是透过建材里的生物组织来传话,我想,这似乎不是错觉。
在听到他呼唤的头五秒,我就把油灯吹熄。
我很快冲上楼,书和纸牌暂时都不整理──我在这段日子确定过,那团东西不会擅自碰触我拿下来的任何物品─。
如果我假装没听见,凡诺会不会叫第二声?我虽然很好奇,但不打算挑战他。
通常我即使位於图书室的最深处,也不会让他等超过一分钟。
要是让他等太久,他可能就会自己下来,硬是用蛮力把我拖上去。
我既然不会饿,那他就不能罚我没饭吃。
而即使长时间不让我喝水,我或许也能摸索出一种只需少量饮水的节能模式。
这样他要达到惩罚效果,就只剩把红色肉块收起来,和痛殴我一顿这两个选项。
我极力阻止自己去想像其他可能,但脑中还是闪过那个迅速萎缩的囊。
既然能轻松避开惩罚,那我就不该故意捣蛋。
他找我,不是为别的,就只是要我回答那堆白沙在陶板上拼凑出的东西。
每过一次,他都会提高难度,到后来连算术都出现了。
不要多久,就开始有一些数学题目是我解答不出来的。
连考验辨认能力的图像题,也冒出一堆我完全不认识的东西:一些是机械零件,一些是异教符号;我能勉强认出中国的饕餮纹,至於半球状的东西到底是碗盘还是麵团,实在是难倒了我。
差不多到第十次测验时,我的正确解答次数,远低於答错或回答「不知道」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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