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个眼色,要他暂且回避。
“你郝叔叔平日里五大三粗,丢三落四,关键时刻,心思倒挺细密。见我生娃后身体消瘦,便打听到长白山雪蛤,托人空运过来,给我补身子…”
我牵起颖颖手,娓娓说来。
“你别说,雪蛤这玩意,还真管用。妈连续服食几天,红光满面,精神焕发,似乎年轻了十来岁。”
“我在医书上读到,雪蛤肚子里有一粒胶囊,状似膏油,里面储存着能量。
冬天,当雪地里找不到东西吃时,雪蛤就靠肚子里的胶囊维持生命。这只胶囊,就是雪蛤的子宫和输卵管。”
颖颖轻启朱唇,信口说来,滔滔不绝。
“把雪蛤的子宫和输卵管,制成中药大补品,有补肾滋颜、润肺养阴的功效。可专治妇女产后肾虚气弱、精力耗损、容颜消瘦等症。”
“哦,原来如此,你不说妈还不知道呢,还是咱家颖颖博闻强记,学识过人。”
我点点头,恍然大悟,转念暗想:原来是雪蛤的子宫和输卵管,中医讲究以形补形、同用相补,难怪效果如此神奇。
“妈,你忘了吗,我自己就是医生,”
颖颖抿嘴轻笑。
我挥挥手,柔声说:“妈怎么会忘呢,医生也分个三六九等,你的医术足以胜任金字塔塔尖宝座。”
“你谬赞了,妈,”
颖颖理理鬓发,面露羞涩。
“妈夸宝贝媳妇几句,何来谬赞之有?”
我轻拍三下颖颖手背,语重心长。
“你瞧,咱婆媳见面一高兴,净顾着说话,忘记办正事。”
说完,我扭头对保姆道:“阿蓝,你去厨房催一下,雪蛤清蒸调制好,立马端来给大少奶奶食用。”
第十四章阿蓝快去快回,大约用了一盏茶功夫,向我禀报说:“回奶奶话,这次雪蛤由老爷亲自为大少奶奶细心烹饪调理。老爷说了,稍等片刻,他马上亲手端来。”
我暗想:老郝平日作威作福惯了,十指不沾阳春水,几乎从不进厨房。
不料为了颖颖,他竟卑躬屈膝,百般讨好。
若为了将功补过,其心可悯,倒也不负他跟颖颖之间一场公媳情分。
若夹杂任何非分之想,别说白家不会放过他,我定第一个不饶恕!提到老郝,颖颖原本和颜悦色的表情,显得一丝凝重。
她眉头微皱,我见犹怜。
这一幕,又勾起我对那天晚上的回忆:楚楚可怜的颖颖,抱膝痛哭,睫毛上挂着一颗一颗晶莹泪花…唉,老郝这个孽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颖颖动歪念头。
颖颖何许人也?我儿子左京的宝贝爱妻,我的心肝媳妇。
她母亲童佳慧乃中央副部级高官,虽说老郝是条地头蛇,弄死他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再说颖颖父亲白行健,军人出身,带过兵打过仗,火爆脾气一上来,天王老子都敢砍一刀。
颖颖是他唯一掌上明珠,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
万一被他知道,臭不要脸的老郝,竟敢调戏侮辱他宝贝闺女,还不掀翻郝家沟,搞得我家破人亡。
阿蓝回完话,没一会儿,只见老郝端着两碗香气盈庭的雪蛤汤,从门外快步走来,毕恭毕敬放到红木茶几上。
他先捧起一碗,奉到颖颖跟前。
“…快趁热吃吧,雪蛤这玩意,大大滋补女人身子,”
老郝额头挂有汗珠,不辞幸劳样子。
“你产后体虚,加之长途跋涉,舟车劳顿,叔叔特意做给你吃。”
颖颖闻言,嘴角牵动一下,不置可否。
老郝自讨没趣,捧起茶盘里另一碗雪蛤汤,端到我跟前。
“老婆,为了我们的家,你殚精竭虑,任劳任怨,辛苦了——”
老郝变了个人般,说起话来,既体贴又温柔。
“咱们的大家庭,往后还要靠你多操持,几个小孩还要靠你多费心,你一定要保重身体,长命富贵。”
“知道了,知道了,”
我笑得合不拢嘴。
“老夫老妻,突然这般肉麻,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既惊又喜,甚为感动。”
“厨房瓦罐里还有,吃完这一碗,我再去盛,”
老郝瞄一眼颖颖,喜滋滋地说。
“吃吧,颖颖。你郝叔叔一番心意,别冷落他,”
我柔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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