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孩子提笔作画一般漫无章法,可若是观碑之人悟性足够高的话,便能够在观碑的过程中产生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仿佛在简单的一笔一划之中,便隐含着天地至理。
若是不去关注碑文的含义,仅仅只是注意石碑与碑文的关系,也会教人感到惊叹——石碑与文字,不可思议的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斧凿痕迹,就像是……当石碑出现的时候,这些碑文便已经在碑上了一般。
事实上也是如此。
天书碑并非人间之物。
千年之前,天门开启,天之石挟着十二面天书碑坠落东海。
巨大的天之石化成了岛屿,漂流在无边无际的海上。
因缘际会之下,有人登上了天之石形成的岛屿,在上面发现了十二面天书碑,上面玄妙的碑文引起了他们的好奇。
他们研究天书碑,并从碑文中解读出了与天下功都法截然不同的修炼方式。
这些人留了下来,建了一个名为「天隐门」的宗派,在这与世隔绝的天地中,以迥异于天下其他宗门的方式,不断开枝散叶,一代代人解读天书碑,同时以他们独有的方式悄悄影响着外面的世界。
「那孩子挺不错的,从夺剑到天玄书院的重建,都没有让人失望,如今他正在天都闭关……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能够进入通玄境?」不知何时,一位中年人出现在了白洛华的身后,看起来温文尔雅,目光平和。
似乎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可若是知道他真正蕴藏的能量,却足以令中原的任何宗门都感到震惊与敬畏,他是承天境的大长生修士——自从八十多年前景国国师羽化之后,中原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承天境修士。
听到「那孩子」三个字,白洛华的目光略微恍惚了一下,心中不由自主浮的现出那张略显稚嫩的面庞,然后想起了那场以世俗眼光来看可以称之为荒唐的云雨交欢……她从天书碑上收回目光,转身向中年人施了一礼,然后道:「他这次闭关还不足以破境通玄,但也没多久了,绝不会超过一年的时间,甚至半年也有可能。
」中年人点了点头,感叹道:「二十岁的通玄境修士啊……接下来倒是挺让人期待的。
」白洛华微不可查的露出几分笑容。
「你觉得这一次能成么?」「一定可以的。
」「我也希望如此啊,二十年前我们冒险与天玄宫联姻,是失败了但也成功了,我们应当是骗了所有人……」中年人喃喃的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肃然了起来:「你可找到了他们安插在剑宗里的人?」白洛华摇了摇头,道:「藏得太深了,而且很是隐忍,设过两次局,可都没有上钩。
不过,他们应该也猜不到,我们竟然将……」中年人哑然一笑,轻声道:「越危险便安全,他们想不到我们会如此大胆。
」说完话,似是意识到自己话语里无意间流露出的几分自嘲,他轻叹了口气。
两百年前,天隐门一分为二,由天之石化成的岛屿也一分为二,如今的月勾岛不过只有原岛的三成大小,十二面天书碑也只剩下了四面。
若非那些人越来越势大,他们月勾岛一脉越发难以抵挡对方,也不会冒险走出这一步棋。
忽然沉默了下来,一阵海风呼啸而来,似乎拂动了整个岛屿的花草树木,光芒在摇曳之中都黯淡了几分,黑夜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你来找我,应该不止是想说卓儿的事情吧。
」「真是瞒不过你……玉龙山那边来消息了……」白洛华望向他。
他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凝重,「玉龙山在不久后可能会出现新的承天境修士,只不过……」第七十章流云剑诀毫尖悬落在纸上,一字一字的写着——「公子,我已经看到你的回信啦。
我也想要尽快见到公子,不过关于江南之行,还请公子不必着急,公子眼下当以书院事务及修行为主……」当写到这里,还欲要往下接着写的时候,毫尖又忽然颤抖起来,万千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窗外的雨水凌乱的打落下来,一片嘈杂,在耳中哗啦作响,她在烛光之下看着信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又红了。
「还是……写不下去呢……」明明写着一模一样的字,她却再也找不到几天前写下这两行字时的那种感觉。
这几天里,她好几次想要落笔,重新写完这封信,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只是茫然而苦涩的将这两句话抄了又抄,可这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是写不出新的东西,还是什么都无法改变。
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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