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就像是受惊的鹬鸟。
几秒后,她借着月光认清了我的脸。
公女殿下的表情很快恢复了平静。
「进来吧。
关上门,有些凉。
」她柔和的声音飘过来。
这个女人在白天所展示的坚硬和压迫感,在黑夜中像蜡一样融化着。
我按她说的做了。
我走到距离她几米远的地方站定,没有继续靠近。
轻薄的纱袍下面是朵恩莹白的肌肤和曲线,她下面什么都没有穿,我怕自己靠的太近会沾上什么不好的嫌疑。
但是显然,朵恩的心思并没有落在这种事情上。
她用手肘支着膝盖,双肩疲惫的垂落着。
「你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她问。
「有人进来的时候。
」为了保证公女心中对我能力的评价,我撒了谎。
「你没有阻止他们。
」朵恩的语气中没有诘责和指责的意味,她彷佛只是在尝试着陈述事实。
「我上来的时候,有个女人将我拦在了门外,她说有某个重要人物需要和殿下商谈。
我判断了对方的威胁度,然后选择了等待。
」为了圆旧的谎言,我不得不编造新的谎言。
我不知道朵恩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凭借真银的反应,我可以轻松推断出刚才的那些话。
看朵恩的表情,我并没有说错什么。
「对方是很厉害的角色吧?那个女人?」朵恩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那笑容让我有些不安。
「很厉害,应该比我要更加厉害。
」我在某种程度上说了真话。
朵恩点点头:「是啊,没有办法,那种人带在身边的肯定不是普通的货色。
」她就抬手向中厅的方向指了一下:「帮我倒一杯水。
」我走过去,端起晶莹剔透的玻璃水瓶,在杯子里注满清澈的液体,送到了朵恩面前。
公女殿下接过了杯子,杯子里的液体在她的手心里不断的颤抖。
朵恩一点一点的将那杯水送入了唇中。
她的喉咙在吞咽的时候一次次涌动,我能够看到她脖子上澹澹的青色血管。
她喝完水,将玻璃杯捧在手心里,继续坐在床边发着呆。
我伸出手,从她那里将空杯子接了过来。
在朵恩的注视下,我走到柜子边放下杯子又重新回到她身边,而她像是在看某场戏剧中登台的演员。
「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问我。
我微微一愣:「殿下?」「我说错了么?你什么事都没发生?」她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我问。
「我闻到了一点点共鸣的味道。
这个房间里绝望的有点过于浓厚了。
」朵恩是微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像是在调侃,又像是自嘲。
我没料到这个女人的洞察力会高到这种程度,一时间感到有些被动。
所以我没有回话,因为我不可能将这个问题的答桉和盘托出。
与其继续编制谎言,我选择了沉默。
朵恩没有追问我,大概女人的直觉也不需要男人的话语来得到佐证。
我们在黑夜之中静静的相处了很久,直到她再次开口。
「我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住在这个地方了。
那个时候我就很喜欢这儿,因为院子很大,我喜欢宽敞的地方。
父亲的城堡总有点喘不过气的感觉。
」「有一天,我和照顾我的女仆一起在院里子玩。
我看见了一个令人好奇的东西。
」「那是一个煤鼠洞。
你见过煤鼠洞么,奈什劫尔?」面对这种问题,我只能机械的点点头。
「我第一次见到那种东西,不到十厘米大小的圆洞,从地面倾斜下去,黑漆漆的一眼看不到底。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直到女仆告诉我是煤鼠挖出来的窝。
」「我讨厌老鼠,在我看来煤鼠和老鼠都是一样恶心的东西。
所以我让女仆一起找了一大堆的碎石头、沙土和水,仔仔细细的搅匀,把那个洞封了个死死的。
我那个时候就挺聪明的,知道要用这些混合物才能把洞填结实。
」「这项工作花了好一段时间,我也弄的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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