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纪前传:冰峰魔恋】第八十章:黑白无间(上)(第11/13页)
问道:「郑国军,你认罪吗?」郑国军便撅着回答:「认罪。
」然后同样地问母亲,母亲也同样地回答。
接下来那四个赤卫兵又上台了,给郑国军和母亲挂牌子,挂破鞋,二人挨斗的姿势却没有任何的改变。
郑国军和母亲脖子上挂着的牌子上写了什幺,孙德富已经记不起了,两人脖子上挂着的臭鞋,因为吊挂的绳子太短,全部紧贴在母亲脸颊上的臭鞋,从老远都能闻到里面发出的恶臭,那股臭味孙德富永生难忘。
再下来就是群众上台发言了,一个又一个,有的是母亲的同事,有的是邻居朋友,还有的是郑国军的故旧,待到第十个人发言完毕后,那个长得很丑的女教师开始宣布:「下一个上台发言的,是孙德富。
」按照事前的安排,他走上了主席台,颤抖着展开了发言稿,他把上面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念了出来,他不愿去回忆自己念了什幺,他觉得那十分钟是他人生中最长的十分钟,好像过了一辈子,台上下来,便两世为人了。
观摩批斗会的群众为他鼓掌叫好,可是那时候的他只有一个感觉,就是痛苦,疼到骨髓的心痛,他想要走,却又被台下的石主任亲自请了回来,还宣布他已经与反动家庭划清了界限,是「可教子女」的先进典型。
那天对母亲批斗的高潮是游街,他这个「先进典型」被迫观看了全部的过程。
他的发言结束后,很丑的女教师得意地宣布游街开始,郑国军和母亲被那四个赤卫兵押下了高高的主席台,「革命群众」自发地走过来,往两人的脖子上吊上成摞的青砖或石头,母亲的脖子上,则在原来已经挂了破鞋的基础上,又加了几只更愁更脏的破鞋。
游街时,郑国军和母亲被一条绳子拴在二人的脖子上,使二人的脸紧紧地挨在一起,这在当时是惯例,搞破鞋的男女被游街时,除了脖子上的牌子与臭鞋做标识外,还要将其成双成对地用绳子拴在一起。
批斗会上或游街时,最刺激人们眼球的,就是破鞋,更何况,母亲还是「瀛洲特务」,在母亲的周围,集中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革命群众」,以至于二人只能弯着腰,在人群中勉强挤出的过道里艰难地前行。
围观的「革命群众」们就好像过节一样热闹开心,男人的眼神多不正经,女人似乎也都满怀着深仇大恨,解气地往母亲的头上身上吐着唾沫。
随着几个女人的叫骂声,更多的人围了过来,好在周老师一直在旁边阻挡着人群,母亲才不至于过分地受到来自「革命群众」的伤害和猥亵。
当然,也有少数人对母亲是同情和怜悯的,有人说母亲是好人,但那些声音是微弱的,更多的,包括女人,仍然是对母亲的辱骂,还有人恶意造谣说母亲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小姐,从小都是用奶牛洗澡的。
人声太乱,越走到街后,就越有人借机生事,孙德富记得,那时候有个声音冒出来,「让这特务闻闻女破鞋的骚尿!」随着这一声叫喊,几个坏蛋上来,将母亲的上身按下,屁股高高地冲着天撅着,而将郑国军按跪在母亲的屁股后面,将他的头从后面按到母亲的屁股上……可即便是那个年代,也还是有耿直的人的,正在母亲被一帮坏蛋肆意侮辱时,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自家临街的大门中走出,冲那几个坏蛋骂道:「想闻骚逼回自个家闻你老母的去,人家挨斗,欺负人家女人干什幺!都给老子滚一边去,滚一边去!」随着几声粗野的叫骂,那男人竟然猛地推开了那几个坏蛋,抓住母亲背后被捆绑的丝毫不能动弹的胳膊,趁着乱哄哄的场面,连推带拉地将妈妈带入了距游街不到十米远的自家院里,然后「咣铛」一声关了门。
想来也是感叹,「文革」初期社会秩序极度混乱,欺软怕硬的赤卫兵见母亲被人弄进了院子,也不敢制止,到此,母亲才算结束了一天的批斗。
孙德富见母亲进去,也偷偷地溜进了那个院子。
这院子的主人是他的的堂叔,父亲的堂弟孙毅安,一个性格坚毅又富有同情心的男人,但是他之所以敢正面同赤卫兵对抗,说到底是因为他属于那个年代最光荣的职业,军人。
他进去时,母亲已经坐下来休息了,母亲见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富儿,你做的很好,这样你就安全了。
」孙德富努力地装出一百二十分的乐观,回了一句:「妈,你只要没事就好,我知道你的难处。
」他的回答令母亲得以宽慰,点了点头,「好儿子,妈没事,就当是演戏了。
」母亲说这话时的表情,并不是照一般人想象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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