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奏一曲,指点一二?」声音清脆,煞是动听。
钟承先见他相邀,站起身推辞道:「我身着戎装,乃是俗人,若弹此琴,直是不伦不类,还请勿怪。
若小兄弟有此雅兴,我和之便是。
」文士见他这么说,也不以为忤,他重坐琴前,又轻轻弹起琴来。
那琴声宛如清澈的流水般由琴中潺潺流出,流过了钟承先的心扉,带走了所有的烦忧,只留下一身的清爽,让他精神一振,忍不住就唱和起来:「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有一艳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由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两人似有密契,作奏合拍,竟无丁点差错。
曲毕,大起惺惺相惜之感。
便攀谈起来,钟承先见少年深夜在此远离人烟之处,有些奇怪,便问道:「小兄弟,不敢请教尊姓大名?深夜到此,所为何事,欲往何处?」少年沉吟片刻,回头指指舱中所坐之人,说道:「在下冷明,他是我的书童阿秀。
我俩并非中原人士,此次乃是初来南方,闻听临安召开武林大会,来瞧个热闹。
今晚一时贪玩,错过投宿,便租船至此。
不意在此与大哥相遇,也真是缘份。
」他顿了顿,又问道,「大哥既是南朝中人,江湖逸闻定是听过不少。
素闻中原高手有『天骄、魔女、四家、九魔、剑神』之说,这些人是否真的都如传闻般厉害?这次武林大会,他们会否前往?江湖中还盛传『统兵须学岳鹏举,嫁夫当嫁钟承先』。
岳飞我是知道的,这个钟承先,据说就是高手排行榜中的那个『天骄』,又有人称他为『武林第一人』,锋头甚劲,把至尊宫也盖过了,是不是每个女孩都想嫁给他啊?」一曲奏罢,他对钟承先已从「将军」改唤「大哥」,显是亲近多了。
钟承先见他扯到自己身上,不意有此一问,一脸尴尬,竟不知如何作答。
他沉吟片刻道:「这些江湖的道听途说,很难说得准的。
在我想来,真正的高手,未必有兴趣参加这些所谓的武林大会。
至于那个钟承先,多半是不认识他的人把他捧高了。
」冷明听钟承先这么说,「哦」了一声:「大哥所言甚有道理。
只是我和阿秀初来南方,罕得到处走走,武林大会这个热闹还是要去瞧瞧。
不知大哥准备去哪呢?哦,尚未请教大名呢。
」钟承先本不想诓他,但刚才见他问起自己的事,再承认自己就是钟承先有些尴尬,略加思虑,便道:「在下易铭,也有急事须往临安一趟。
」他摆明自己改姓换名,以便以后若是问起,可以解释。
冷明俊眼轻轻一扫:「大哥易名,莫非信不过在下?」钟承先本是诚实之人,被他戳穿,有些尴尬,但又不便承认,自己就是钟承先,于是道:「冷兄弟莫怪,其实我这名乃是铭刻之『铭』,并非名字之『名』也。
」冷明见他满脸通红,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两人所坐之船沿着水流缓缓而下,此时月光清幽,两人边走边聊,竟是十分投机。
冷明时不时问起一些军中趣事,钟承先也不相瞒,除军中机密外,便把自己知道的尽皆相告。
听到动情处,他小手紧握,皱眉蹙眼;听到好笑处,则抿嘴偷笑,略显阴柔有余,阳刚不足。
不知为何,在冷明面前,钟承先竟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尽管觉得他言行举止仿如女子,心有疑窦,但也并没往他处多想。
两人相见恨晚,不知不觉又谈到琴道上来,冷明便硬要钟承先弹奏一曲。
钟承先不便推辞,便道:「既是冷兄弟相邀,若再推辞,便是不敬了。
但对抚琴,我并不是很精通,不如这样,由我吹箫一曲代替如何?」冷明一听,不住拍手叫好。
钟承先便从马鞍行李袋中抽出碧玉箫,略加思索,站在船头面对清幽月色,在潺潺的流水声中,吹起了一曲《满江红》。
原来那晚见岳飞唱出此词,钟承先便心有所感,默默记了下来,略加改动,转成箫曲。
此曲一吹,在这寂寥的夜空里仿如龙吟,又如虎啸,豪壮激越,响飘四野,和着潺潺的水流声,竟有如万马奔腾般的气势。
船中其他人受了感染,俱都脸显庄严肃穆之色。
曲毕,众人心旌摇曳,久久难以平静。
冷明走到钟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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