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夏之远——杨门女犯考】第二章 3-4(第2/8页)
直到让你摸完,人家一声没吭。
配军的脸上都有刺字,选配天门重役几个黑字从正面从旁边都能看到,当时送进城来的男女都是一样。
等到这一位大嫂拖拉着镣链铿铿锵锵的转过身去,她那一幅光赤的背脊上像是铺开的书卷一般,又有另外誊写出的一篇细致文章。
文章同样是用刺,用墨,从肩起,到腰止,自右向左,书体工整端庄,深浸入肉。
她一转过身去后边就有人结结巴巴的念叨了:并州杨穆氏……大同军节度使杨业孙杨宗保之妻,以结党营私,行为不轨,削夺什么什么官,什么什么将军,什么什么夫人还有什么诰命……那人念叨这一段结巴了半天。
原来是要在这张背脊上把那个女人历任的各种职衔全都写完一遍,授予的那些官位都还特别要用生僻的好字眼,不太好认。
好不容易念到了最后一句:选配天门……那个……重役军,永久……永久使用。
姓杨的大嫂子这一天晌午在天门城西的校场里脱光了膀子转圈。
一边转一边听着自己身后嘀嘀咕咕的,都在琢磨她过去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呀妈呀,这个将军是不是就是戴凤冠,骑白马那种样的啊?哎你说是这个杨家嫂子过去当过的官大呢,还是咱们潘将军官大?后边还有个瘦瘦的老头可能是足控,他光盯着人家的脚底下看。
你看人家腕子上那对脚拐骨头,铁打的一样,敲一敲怕是能铮铮的响!看看那两座后脚根子的腱肉墩头,麻石劈出来一样,那叫一个粗犷,那叫一个蛮荒……要不是使用粗铁链子拴住,飞起一脚来准能踢死牛!啧啧啧,这才真是一副女将军该长着的大脚片子啊……自从进到天门城里以后再过了半月,将军行营派出专人来到队里,给杨家大嫂的背上刺下了那么一篇文字。
这回就只是单刺了她一个。
其实大宋的兵给身上刺字本来就是行规,就算弄到从手到脚绕满了九条纹龙也是等闲一样,长官说要给你多刺几个花样,也许还是人家特别看重你呢。
只是从头到尾几个月过了下来,天气从夏入秋还没有大冷,行营上面也一直没有发出穿戴的衣装来。
她的上半边褂子早就被撕扯完了,既然大家都是那么凑合着,那她也就只好凑合着听听身子后边闲人的念叨。
或者这个局本来就是为了她设的,这一条计谋叫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意思就是要让她这个浊者背着一身的污浊文字,走来走去的让大家都看到。
这可真的应了赵押正说的那个,大家不用着急,什么都能看的清楚。
自从杨家嫂子以下,连带上佘老太婆,每一个妇人都是这样被单领出来转过一圈,让大家什么都看清楚了以后,才能走到旗杆底下去。
校场周边自有营里派来的兵士维护秩序,赵押正和他的伍长只是守在旗杆底下,先领出年老的婆子跪到一边,她的帐反正按照开头定的规矩,都是算在她孙子媳妇儿的背脊上。
其它那些走完了圈的妇人也都转回到旗杆站定,要让她的胸腹倚靠住木柱,臀背朝外,再把她的一双手腕提到柱头的高处捆扎结实。
押正说,配军的这个妇人,你和你的全队同伙领受军令修墙,初一初二初三接连着三天干活都没能比过男人,以后初四到初五是三天,初六到初九又是三天,结算下来还是一样。
反正按照将军的号令,今天合起来该打你十五下马鞭就是。
自己记清楚了,点算着,自己喊个挨上了的次数!六尺长的马鞭往木桶里浸一浸水。
沾湿了以后皮梢子更重更有准头。
嗖嗖的风声是从身后扑上来的,风底下的人还是要习惯性的闭一闭眼。
眼前一黑,胸口一错落,那一股子风声穿心而过,连带着你的心肝五脏连带着你的一对柔嫩肉峰儿,啪的一声拍在身前紧搂住的木头杆子上。
哎呀娘哎!一啊,一下!挨是挨在自己的光溜背脊上,疼是从皮面子上撕扯过去,再往肉肉的里子底下,扎刺进来。
光脊梁上吃住牛皮鞭子这种事,其实还要看甩鞭子的那个人。
他那一个大男人要是使出七八分的劲力,能让你做姐姐做妹妹的这一副细巧的脊梁骨头,一瓣一瓣,散开的像雨打的花朵儿一样。
哎呀娘哎!底下的粗犷蛮荒的脚片子,也忍不住要蹦个高了,手是被捆扎结实的没处抓挠,能蹦跶几下的就是这一对光脚。
脚镣哗啦的一下。
二啊,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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