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您还活着,总有一天还会回到这皇城之中的!”“对……总会回到朕的手中的……”帝王站了起来,扶起倒在地上的宠妃,道:“来人!来人!替朕和贵妃更衣!”林升于西门口远处,远远望去。
说是击退,也只是依照林琫所言,暂时于此处退去罢了。
除去有出逃的百姓外,零星几个衣着宫女服饰之人逃出。
他的视线落在那身着蓝色绸衣者,以及其身旁女眷。
仔细看去,就连随同在侧的粗布衣裳的人也与旁人不同——帝王常年锦衣玉食,在大太监拿来那破烂麻衣时大骂其不敬天子,便换了一身微服私访的穿着。
林升皱起眉。
他道:“昏君已出逃。
”林琫向着林升微微拱手,道:“义父,是时候了。
”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
帝王举起手中玉盏,盏中甜酒轻晃,歌舞之声不绝。
他道:“诸位大臣守我大丰有功!这杯酒,我当敬诸位!干!”一杯下肚,甜味散去,苦涩漫上。
他放下杯子。
殿中哪有什么歌舞,一片残骸之中,身着纱缎的美丽女子哀声唱着,舞姿忧伤。
他向着那身影慢慢走去。
口中念着:“爱妃……”“爱妃……!”女人的舞姿停了下来。
帝王自言自语似的说着:“爱妃,你在怪我吗?怪我不是个好皇帝……可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唯独你,唯独你不能怪朕!”帝王一把拉住女人的皓腕,下一秒,脸面前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一盆冰水自帝王头顶浇下。
帝王浑身一抖,眼睛还末睁开,便听到耳边的话:“狗皇帝……”“谁!谁骂朕!”帝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此时的他,早已蓬头垢面,坐在那囚车之中。
周围无人应答,他便伸手去抓那离着囚车最近的那守卫的衣摆,道:“是不是你骂朕?你这贱民,若朕有一日重登皇座,你们,你们这些贱民都得死!”那被拽了衣摆的守卫如同被瘟神碰上般嫌恶的扯出自己的衣袖,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却被身边的人提醒似的看了一眼,最终还是不做声了。
那帝王哈哈大笑,又往那守卫身上吐了一口,道:“一群贱民……狗都不如的东西!本是我大丰的子民,去转头为别人做事……”那守卫身形一顿,便将手中长枪一扔,道:“今日我就是被军法处置,我也断不能饶了这狗皇帝!”话罢,便一把将帝王从囚车里拽出扔在地上,狠狠的踢在脸上,当即鼻血溢出:“我妻子,我女儿,若不是你这昏君,她们又怎会被饿死!你这狗皇帝,便是死了,也要下地狱不得超生!”起义军中几乎都是被逼死境之人,哪个不想将罪魁祸首杀之而后快。
便又有一人扔了手中的长枪,踹道:“你当初建那玉瑶宫,我父亲早已八十高龄,依旧被你强行拉去,活活抽死在那里!你这昏君,大殿之中都是我等百姓的亡魂,你还配活着!”“家弟也是!不过十二岁!”久久压抑的怒气终于于此爆发,直到一柄长枪捅入帝王心口,这场对于帝王来说漫长的折磨,才终于结束。
永昭二十四年。
沈则清立于大帐之中,手中托举着一把长剑。
正是他的佩剑,“行忠”。
如今昏君已去,天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他叹了口气,将佩剑收入鞘中,转过身去,正对上入内的欧阳书。
“先生……”沈则清顿了顿,道:“我记得,大丰姬氏尚有旁系留有子嗣,如今正在蜀中一带。
若是辅佐此人坐上皇位,天下当能得到安定。
”欧阳书闭上了眼,沉默没有多言。
他突然睁开眼,道:“你如何
肯定,若是你辅佐那人坐上皇位,天下百姓就能安定?”“这……”沈则清想出言反驳,又想到欧阳书原本就是先帝太傅,便也一时间不知说何。
欧阳书走到沈则清面前,突然高声道:“沈则清,抽出你的剑来!”这剧话就如同老师训斥一个学生般,沈则清几乎条件反射般的回应了一声“是”将剑抽出。
剑身之上,行忠两字刻在其上。
“还记得你十多年前所说的话吗?”“记得。
忠于天下,忠于百姓,忠于所立之信念,忠于所行之事……”“对,记得便好。
这是你与老夫立下的誓,也是许给天下的承诺。
这事,只有你来做,才不算毁诺啊。
-->>(第10/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