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冷漠地望了几眼,就专注地目视前方。
我盯着几百米深处燃烧的烈焰,直到被大山遮住视线。
虽然我小,但我也知道这绝没有人能生还。
爸爸忽然发了感慨:「还是好好学习吧,这他妈就不是人干得活!」最^^新^^地^^址;YSFxS.oRg我却中二地在想,真是啥事他妈的都能联系到学习上!一个钟头后,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上了高原,前面就是一马平川了,爸爸却忽然停住了车。
他的神情有些紧张和犹豫地望着外面,我顺他的目光望去,前面什么都没有。
雪是小了好多,白茫茫一片,啥都没有。
他彷佛下了很大决心,从座位下面掏出了一个超大号的螺丝刀,简直像铁棍一样,攥在手里才下了车。
他慢慢走向路边一个拱起的雪堆,左右望了望,下一秒就从雪堆里扒出了一堆黑色的东西。
那好像,是一个人。
爸爸把那个人拖回车边,叫我搭把手,费了好大劲才把那人塞进后座的小卧铺上。
他的头上有一大片血迹,连着雪水冻成了冰。
我问:「他死了?」
「没有」爸爸扒下了那人的衣服,这个原本白胖的身体已经冻得一片片发紫,胸口纹着龙头越发的狰狞。
爸爸哈着双手对着他一通猛搓,看着差不多,又撬开牙关喂了一杯热水,这才给他盖严实,把暖风开到最大,继续上路。
好大一会,那人哼唧一声,醒了。
他张着小眼睛,四处打量老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爸爸又停了车,再喂他一些热水,这次他瓮声瓮气说了声「谢谢」。
他就是龙哥,高龙。
他回过了不少气,就问我们是从哪来的?我爸爸回答他,坝下上来的。
就在我纳闷这算不上什么回答的时候,龙哥嗯了一声说:「朝梁山的风雪可真大……」爸爸马上接了一句:「这朝梁山的雪大,挡不住广原虎下山啊……」龙哥紫红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说:「原来是唐大哥,失敬失敬」爸爸指着我说:「这是我儿子,大排行老三」我还纳闷我明明是独子,随即醒悟过来,哦,这是算上了大爷家的孩子了。
龙哥马上说:「小三爷……」「可别这么说,他是青瓜蛋子,还小……」龙哥立刻改口:「老弟」爸爸就问他:「兄弟,你一个山东人怎么在内蒙遭了道了?」龙哥叹了口气,说:「丢人啊,倒了瓢儿,撒了水了。
今天要不是唐大哥仗义出手,兄弟就他妈的完蛋了」从刚刚开始,他们说的话我每个字都能听明白,就是不知道说的是啥意思,我也不敢问,就只能听着。
最后,爸爸说:「大兄弟,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说恩不恩的,我没谱儿,我这点起子就是跑车傍身用的,就是一点举手之劳,没啥大不了的」路上说着话,就到了一处大镇子,爸爸驾轻就熟开进一处大车店,先下去问了一熘够,还把老板带来了。
老板表示,镇上没医院,去县里还得二百多公里,只能先将就着暖和过来再走。
于是大家一起搭手,把龙哥抬进房间,热敷按摩好一阵安顿。
第二天一早,龙哥电话摇来的人开着两辆豪车就到了。
临分别,我知道了两件事。
一是扔下龙哥的人翻车掉到悬崖下摔死了。
还有就是他和我爸爸说的:「唐大哥,大恩不言谢,山字门的规矩,您也知道。
兄弟有钱不假,但这份谢礼太大,实在是掏不起。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再见,自有道理」
最后他又表示镇上有相熟的「小米」不错,要是不忙,就留下玩几天,他出钱。
爸爸笑着说:「带着孩子不方便,你还是赶紧去医院吧」我问爸爸小米是啥,结果招来一顿骂。
这就是我认识龙哥的经历,后来龙哥除了截掉了四个脚指头,恢复的不错,没有留下后遗症。
有了这一层经历,爸爸对我去龙哥那干活还是比较放心的。
临行前,他千叮万嘱我不能入山门、不能上家谱,就老老实实地干活,等父子俩再打拼几年就回来干点小买卖。
小姨明显不同意他的看法,小姨给我规划的是还是要自考一点学历,找个稳定点的工作才是正路。
虽然他俩还是没结婚,但是看上去越来越像两口子。
而我对小姨的感情在一方面淡了很多,在另一方面却越发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