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针线,还有一双硬底和一双软底对帮尖头布鞋。
王婶把凳子拉到床边坐下,拿着药葫芦打开从里面到出一点白色的粉末一点一点给翠儿的每一个脚趾间都抹上些,接着,又将翠儿的脚趾甲剪得短短的。
在裹之前,在趾缝中细细洒上研碎的明矾末子。
接着的翠儿右脚放到自己右腿膝盖上,先洒好明矾末子,将四个小脚趾使劲往下弯,用裹脚布裹上,使劲往下缠,又将裹脚布绕过脚后跟,用力拉紧。
除了裹脚趾头,还要裹脚尖、裹脚掌、裹脚腰。
裹脚布每次均要从脚后跟绕过来,这样才能拉紧、缠紧,不致松开。
全脚裹好后,用棉纱线将裹脚布的头和缝,密密缝死,防止松开。
缠完了右脚,如法炮制,又缠左脚,缠毕,缝得严严实实的。
接着又依样将左脚缠过。
但见两条条厚实的纯棉裹脚布,再加上两条条窄带子,将翠儿一双囫囫囵囵的肉脚,像裹粽子一样,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紧紧缠裹了起来,裹得硬邦邦、紧绷绷的。
两对天足,现在裹成了两只肉粽。
王婶裹得满头大汗,望着自己手下的杰作,像
是审视一件艺术精品,满面笑容,十分高兴。
王婶说道:「来现在给你穿上鞋。
说着顺手拿起布包里的那双硬底帮鞋,这硬底的是白天穿的,下地走路你扶着点她。
又拿起那双软底的:这双是睡觉时穿的,是怕缠的布开了,知道了吗。
说完就分别帮他们把鞋套上。
翠儿疼得满头大汗,望着自己刚刚缠裹的小脚,四个曲折的脚趾,被裹脚布紧紧地缠裹着,像是用铁钳子把脚趾头死死夹住,等到双脚裹好,火烧火燎,有说不出的不适和难受,刻骨铭心,痛彻心脾。
虽只是裹住了脚趾,但彷佛全身的筋都被吊住,拉紧了。
不只是脚紧绷绷的,全身处处紧绷绷的。
全身无力,有说不出的难受,昏昏沉沉的,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要知翠儿其实是成年男性,两只大脚层层包裹得像粽子一样,几不可忍的剧烈疼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两只脚,没有一处不难受。
最难受的,是四个弯折的脚趾,尤其是第四趾和第五趾,其次是脚掌、脚背和大拇趾。
天足的大趾,又粗又钝,与尖尖的小脚颇不相称,专门用一条窄带束细、束尖。
比较起来,脚后跟受到的缠裹之力最小,不太疼痛。
这时沈母和王婶回房休息,翠儿靠在椅背上,两只「粽子」使他头晕目眩,彷佛不再是自己的脚了。
极度的难受,终于翠儿忍不住了,两行眼泪直流下来。
晚上,沈母和王婶送饭进来,翠儿一点也吃不下去。
沈母也不勉强,只让他喝了点水。
晚上,沈母说道:「痛吗?」翠儿有气无力地说道:「痛」只说了一个字,彷佛没有力气再说第二个字了。
沈母说道:「为怕你晚上睡觉时把足带解开,所以这些天睡觉时要把你的手绑上,你且忍耐些」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翠儿双手捆住,这才离去。
晚上翠儿双脚疼痛难忍,无奈双手被紧紧捆住,独自在床上翻滚,想起了自已本是武学名门,如今却遭受如此的屈辱大难,还不如奸计个自尽,一了百了。
但是回过头了,想起了惨遭毒手的全家,想起了师傅对自己的教诲,想起了身上所负的重任,不由重新振奋斗志,之后心中坦然,忍着痛,依着师门所授的内功心法,一点一点凝聚已散乱的真气,不觉忘却疼痛,竟然在天末明时沉沉睡下。
第二天起床,沈母和王婶进来,说道:「翠儿,昨晚你能忍耐过去,那缠足的事就无忧了」王婶说道:「下地走走看」翠儿应了一声,挣扎着下了地。
可是双脚刚一接触地面,裹折的脚趾便像针刺刀割一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又似触电一般,剧烈的疼痛,迅速传遍全身,双腿不由自主地为之颤抖,黄豆大的汗珠从额上冒了出来,滚滚而下,脸上一道一道的。
脚步一点也迈不开了,只想再回椅上。
这时听得沈母森冷地说了一声:「走,别想偷懒」翠儿无可奈何,只得扶着牆壁,一小步,一小步地向前挪动。
真是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地在房子里行走。
-->>(第10/1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