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异样的太监。
他们脸上无不都是青筋爆裂,一根根遍布在脸上,神情漠然,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走着。
藏经阁对面的小塔发出怦的一声,走出几个与那太监们怪异症状相同的宫女们,双方碰上了,彼此嗅闻了下气味,就交错分开了,像在找寻着什么。
连从佛殿内走出的桃夭也变成了那副鬼样子。
薛品玉费劲扒开圆舒捂自己嘴的手,吁起气问道:“他们怎么了?”这画面过于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山林里忽然传出一声鸟惊。
寺内那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朝鸟惊的方向统一望了过来,圆舒压着薛品玉的头变得更低了,免得被那些东西发现。
圆舒较最初看见那些东西时,变得镇定了,缓缓说道:“他们大概,中邪了,被邪物附体了。
”第90章:驱除邪祟中邪!薛品玉不敢置信,转头看向认真说话的圆舒,又转头去看山下寺庙内那些垫着脚跟,走路怪异的宫人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据圆舒的观察,那些中邪的人都是宫女太监、还有段止青等人,师父师兄弟们并不在其中。
有两种猜测,要么师父师兄弟们被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杀死了,要么师父师兄弟们找地方躲起来了。
看见香炉内才熄火不久的冥纸,圆舒推断,师父师兄弟们应该还活着。
若是死了,必会在生前有过一番打斗,或有血迹溅落,但除了那断掉的青铜鹤翅,寺内看上去没有打斗的痕迹。
那些中了邪的人,失去了意识,不会往香炉内燃冥纸,多半是僧人们想要驱邪,烧上了冥纸。
“公主在此等候,我想办法去给他们驱邪,让他们恢复过来。
”圆舒就要离开,薛品玉紧紧挽住他胳膊不要他走。
“你走了,本宫就一个人在这里了。
“
泪眼朦胧,睫毛轻颤,似是要哭了。
“公主若不害怕,那随我一起下去?”“本宫害怕。
”薛品玉头一缩,不想下去面对那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但也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圆舒拂开她的手:“那公主就在此等候,你在这里,既能看清庙内情形,又与他们保持距离,他们伤不了你。
”薛品玉曾经在宫里住时,听前朝遗留下来的老宫女们讲了不少鬼事,说起宫里的一口古井,老宫女们光知道的,就有三位妃子跳入井中自缢,头七没过,夜夜井中传出哭声。
每次薛品玉白日里经过那口没有人的井,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她最怕鬼啊神的这些东西,如今看见庙内伺候近身自己的宫人们中邪,她害怕,拖住圆舒。
“阿狗,你下去了,该不会,你也会变成那般吧?”圆舒也不知。
驱邪这种事,他又不擅长,只听师父讲过一、两句,他只能试一试。
不试,那些人不知几时才能恢复好,师父师兄弟们还不知道困在哪里,试了说不定有转机,总不能坐以待毙。
“公主放心,我是僧人,有佛祖保佑,金光护体,我是正,他们是邪,邪不胜正的道理,公主应是懂的。
”将薛品玉劝来松手后,圆舒就往下方寺庙去了。
薛品玉浑身发冷,自行搓起了手臂,觉得这地儿真是邪门,上次不知从哪儿燃起的火将她住的厢房烧了,这次一群人就莫名中邪了,若是自己在,自己也会中邪,成为那似鬼非人的东西。
这里可是寺庙,供奉的可是佛祖菩萨,邪祟的力量竟强过佛祖了。
圆舒背靠在红色的寺墙,压着头攀上墙头,手拿竹片刮起了瓦片上涂的朱砂粉末,他一边刮,一边留意着寺内那些慢悠悠走着的人。
“师父,师父——”他轻声呼唤,刚呼唤了两声,那些人听到动静,齐齐看了过来,他赶忙压低了头,刮朱砂的手指刷刷加快。
此时僧人们都聚集在佛殿内,用柜子将门抵的死死的,敲着木鱼念起经,连最小的圆圆都盘腿跟着师父师兄们稚声念着经,想通过念经来驱除附着在宫人们身上的邪祟。
可若是有用,那些宫人们也不会还没有好转。
圆舒的脑袋上,一滴滴汗珠淌落,他刮下的朱砂少之又少,不足以对付那么多‘鬼’。
随着时间推移,躲在云层中的日头冒了出来,一只长着紫金鸡冠子的雄鸡不知从哪
儿冒了出来,一下跳到了圆舒身旁,一嗓子嚎了起来,把圆舒的耳朵都震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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