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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尘寻欢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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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尘寻欢录(2)(第7/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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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压根也没当回事。

    十岁那年宗门弟子中混进一个其他宗门的奸细,惹出些是非,外门有一个算一个全被搜魂术检视了一遍。

    打那时候起宁尘便知道,搜魂术并不能知受术者所思所想,只能察觉心境波动。

    说白了就有点像低端测谎仪,又只是方便对金丹以下施用,金丹以上难免有各式法门干扰,搜魂的结果难以作数。

    真到用时,修为高的用神念掐住弟子识海,拿问题拷问,但凡意识里念头动摇,就算是露出了马脚,接下来放开手脚上些刑罚,保管没有错拿错放的。

    宁尘最不怕的就是这个,哪怕是金丹修士也只能搜住他神念中的一个犄角旮旯。

    只要把脑子里那些事儿往肚中一藏,自己就是干干净净一只小白兔。

    和宁尘之前想的差不多,没过俩时辰,就有锦袍前来唤他了。

    他挣扎起身,一副呲牙裂嘴摇摇欲坠的模样,磨了两盏茶才穿好衣服鞋子,然后一步一步往外挪蹭。

    锦袍们哪等得了这个,架起他膀子就窜。

    宁尘哎呦哎呦在空中叫唤着,烦得锦袍们满脸跑眉毛。

    等宁尘再一抬头,已经到了丹药堂后山。

    两边山坡光秃秃一片,地皮都烧黑了,残留的焦煳味到现在还没散。

    山麓旁边的半拉树林子也没能幸免,只剩下一堆干巴巴的秃树干。

    不光丹药堂的人在,灵宝堂的人也都给叫来了,黑压压两群人中间围出一片空地。

    锦袍们把宁尘放到空地上,朝面前那位金丹期真传施了一礼,退作两边。

    宁尘也不忍疼,腿一软歪在地上,嘶哼嘶哼的。

    「你便是宁尘?」

    「正是。」

    宁尘抬眼瞧去,一位三四十岁面容的男修,所着锦袍和巡查堂相彷,只是袖子上绣有两只四爪烛龙。

    「我是巡察长老座下真传弟子张问崖,奉枢机阁主之命前来索查丹药堂走水一案。事关重大,特意将师弟唤来问话。虽知师弟身子有恙,奈何公事要紧,还望师弟不要见怪。」

    话瓤儿说得客气,语气却冷飕飕和冰碴子一样,容不得宁尘半个不字。

    宁尘连连点头:「不知师兄要问什么?」

    「我们查到,火是从这里起的。这片药圃乃是丹药堂何霄亭师弟监管,现如今莫名失火,他总归脱不得关系,首先要问询的便是他。」

    顺着张问崖的手,宁尘看到了旁边站着的何霄亭。

    那小子脸上的伤勉强见好,倒是没了绷布,只是鼻子还有些歪斜。

    他和宁尘四目相对,眼珠子差点没滋出火来。

    宁尘做戏做全,也愤恨恨地回瞪过去。

    「众所周知,你和何师弟素来不睦,当天还因斗殴之事刚刚受了刑责。何师弟现在已经一口咬定,是你点了他的药圃,好让他担个监管不力的罪名。」

    「我冤枉呐!」

    宁尘声儿里带着哭腔,「我吃了这顿铜棍,好几天都爬不起来,哪儿有力气来惹这么大祸事!」

    张问崖踱过去,掀开宁尘袍子看了看伤。

    宁尘那伤真真儿的,自然找不出半点毛病。

    「宁尘,你遭打当日晚上药圃就起了火,在你来看,是巧合?还是有什么猫腻?」

    「师兄瞧您说的,这些日我痛的头昏脑涨,头两天都不晓得有这场大火。您现在让我琢磨这个,我哪想得过来哇。」

    「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和你亲近的哥们弟兄,看你受罚心中有气,瞒着你跑来报复何霄亭的?」

    宁尘歪着头往灵宝堂人堆中看去,一众弟子都畏畏缩缩不敢看他。

    刘春胆子小点,抖如筛糠,饶是耿魄也脸色铁青,生怕他捅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篓子。

    「我们哥几个关系好是好,可也万没到这地步呀。」

    宁尘说。

    却是没看见程婉……难不成缩在人群后头?张问崖捻捻下巴颏上的几根青须,转头又看向何霄亭:「何师弟,宁尘伤势你也见了,你还是笃定他是罪魁吗?」

    何霄亭向前疾走两步:「师兄!这小子手段精巧,您可千万别被他煳弄过去!他主动前来惹我,再被罚下一身皮肉之伤,必然是为了洗脱自己嫌疑!」

    宁尘心中暗笑,算他说对了。

    「哪有你这般诬人的!?」

    宁尘也叫起来,「我若要烧药圃,何必打你一拳惹人生疑?趁夜偷偷来把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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