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在地上。
宁尘肚子里那点肝脾肺肠好悬没给挤出来。
方圆几十丈的屋舍纸煳似的,随着一同被拍了个粉碎。
根本没有喘气儿的机会,连神识带气海都给死死压住。
宁尘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猛挣了一下,脑袋垂落在地,结结实实晕了过去。
************额心一道剧痛,激得宁尘缓缓转醒。
双眼还没能看清事物,一股股浓烈的味道就直冲鼻子而来。
铁锈味、腥臊味、肉焦味、呕物味、乃至几缕腻至发甜的恶香,刺得宁尘直欲作呕。
一只手抓着宁尘头发将他从地上拎起来,宁尘全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
身后那人随手一掼,强按他跪了下去。
紧接着嗖嗖两枚法钉飞出,将宁尘手掌直接钉在了地上。
这等皮肉之伤倒也随便忍得,可身上真气却再调动不起。
宁尘眯着眼皮拿眼去瞧,但见扎伽寺大殿上足站了二十名元婴期卫教使。
扎伽寺的这些肉傀因是祭炼而成,只分金丹元婴两阶,从服饰上一望便知。
罗什陀那巨尸被堆到墙角处,无人在意,通天佛主的宝座上却多出一名斜倚着的老者。
老者披着罗什陀先前穿的明黄敞怀大袍,衣服下面却是一身灰凄凄的枯皮包着骨头,脑门上稀熘熘几缕头发,看着与那坟内干硬的尸首差不许多。
他一双手骨节粗大犹如树瘤,正团着一只小小圆球在掌中把玩,不知是什么东西。
宝座一旁,排班肃列五名扎伽寺大祭。
想来内殿出事,连在外巡视的两名大祭都被招了回来,以镇四下不臣。
「醒了?报报家门儿吧。」
那老者嘴巴微动,露出一口黄黄的烂牙,牙缝里都透着风。
一开口那声音咯吱作响,彷佛有人拿锯子在猛锯大腿骨。
宁尘昏沉沉,还不及答话,却望见了宝座不远处的慕容嘉。
神姬一对锁骨让铁钩穿了,正吊在一台木架子上,身上淌下的血铺了鲜红一地。
不看还好,待看清时宁尘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慕容嘉上臂大腿俱被割去,整个人只剩一条身躯,那身上也被烙铁烫出了七八个烙痕,已是体无完肤。
她奄奄一息,同往宁尘这边看来,却只剩一只左眼,右眼之下的面颊着一道红泪顺脖颈淌在熊口,红的扎人。
那老者手中把玩的,正是慕容嘉右眼眼珠。
宁尘假作神智恍惚,腹中已开始不停盘算寰转之计。
他原本有过些许筹谋以备落败,可如今这不知从何而来的老者却全不在他计划之内。
可等他稍微清醒两分之后,忽地连起了慕容嘉先前讲过的东西。
宁尘壮起胆子,试探道:「圣教弟子独孤十三,拜见通天佛主!」
慕容嘉提过,自己当初是被罗什陀扮作老丐擒来的。
她以为罗什陀是练了魔功才形貌变换,其实他根本走的是夺舍一路。
巨汉是罗什陀,老者亦是罗什陀,他两百年前不过是舍了原本的老朽之身,占了一具阳气充沛的壮实躯体。
然而谁还听说过,夺舍两百年后还能再换回本体的?!没动用阵法,没施展神功,肉体亡卒之后不过片刻就再行夺舍,简直是天下未闻的诡术。
罗什陀浊眼复着灰膜,果真像似一个年迈眼拙的老丐。
只听他阴笑道:「拜见?好一个拜见!若不是佛爷我保有金身未灭,怕是已经被圣教剁成肉馅了!」
罗什陀一边说,一边轻轻用手敲着旁边奉桌上的金盘。
那金盘上端放着十枚惑神无影针,已被他从上一具肉身中取出了。
事到如今,想要挣出个苟且偷生的机会,只能演戏演到低了。
罗什陀忌惮圣教总坛已是昭然,宁尘只有捏住这个话口才有活命的机会。
「佛主误会了,圣教如今要有一番大作为,特意遣我来试试佛主如今的威势如何。」
罗什陀冷笑一声:「小子,我看你根骨惊艳,定是为圣教重用的栋梁。大好前途,非要在佛爷我这里断送干净,才肯说实话?」
「不知佛主让在下说什么实话。教主大人真的有事要与佛主商议,先派我来此打个前站罢了。晚辈虽有冒犯,但无意损伤佛主肉身,只是阴差阳错才闹出祸事。晚辈这里还有教主专门为佛主备下的大礼,盼
-->>(第12/1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