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青石板旁边还铺了一只牦牛毯子。
霍醉鼻子一抽,识得那酒香,心中那点糟乱全都吹散了。
看那酒器就是,那并非自应天府购置,而是潇湘楼珍藏售卖的佳酿。
宁尘这是有心了,提前备好了美酒,从白帝城一路带过来的,这份心思霍醉如何看不出?猜定了宁尘的念头,霍醉便不慌。
她从不怕这少年对她有何居心,只怕猜错了他的意思,两人生出误会。
闹了半天还是冲我来的,霍醉嘴角一翘,先前的忐忑酸涩一解,眼里的光色也柔了。
宁尘跽坐在毯子上,抬手用第一只酒壶斟了酒,抬眼向她一望:「聊聊?」
霍醉将衣袍一展一甩,在宁尘身边坐下,伸手去取酒盏,却被宁尘抬手拦了一下。
「一口下去,能识得这是什么酒吗?」
霍醉也不多说半句,仰头将酒送入口中,嘴巴一咂:「沥胆酒。」
「真是个酒腻子哇!这都喝的出来?」
霍醉笑道:「叶含山上下两只醉猫,你当是虚的?」
酒是好酒,菜却没什么精巧。
宁尘叨了颗醋花生丢进嘴里,开口道:「沥胆披肝,君子之泽……今夜我不当小人,也想你陪我当一回君子。」
「酒后无君子,我可不敢打包票。」
霍醉取过沥胆酒又给自己满上,那酒壶盈盈一握,三杯倒出来却是干了。
她将最后几滴振在杯中,抿过一口;「你是有话要问?」
「你与旁人结过道侣吗?」
此一问倒是锋锐,一点儿都不带寰转的。
霍醉心头一颤也不伪作,将头一点:「两年前,有一良人。」
散修男子若如霍醉一般混迹市井,往往粗鄙鸡贼,以霍醉的心气儿却是看不上的。
她生的好看,纠缠她的自然不少,世家子弟尤而为甚,可家教不严品行不端的她入不了眼,门风罡正德才兼备的又因那恶名对她敬而远之,两厢一挤兑,竟一直没有亲近之人。
两年前她倒是真遇到一位公子知书达理,没有先入为主闻名取人。
霍醉对他生出了些许情谊,几番相处之后,架不住对方苦苦哀求,也就应了与他结为道侣。
霍醉刚一答应,那人就显出了一肚子迂腐。
什么女孩家不许踩凳子,说话不能太大声儿,穿衣服不能露胳膊,霍醉是做这也错做那也错,浑是讨不了一点儿好。
开始霍醉只当是他为了自己好,也没太往心里去,可到了第二天,那人一句「女子如何能喝酒」,霍醉立刻就把他凳子踹了。
别的还好说,不让姑娘我喝酒,你爱滚哪儿滚哪儿去。
也没什么好遮拦的,宁尘问了,霍醉就顺嘴一咕噜给他全都倒了出来。
宁尘听完,释然道:「你那时不叫我招惹,我就觉得你是以前有事儿……」
霍醉叹气:「我这人啊,天生不爱被管,我家那老头从小都不敢管我。经了上次我也是看明白了,若与人结了道侣,定然要被框住,终究还是自己一个人才能逍遥自在。」
「两人未必不能一起自在,你那是没碰上靠谱的。」
「谁靠谱?你?」
霍醉斜他一眼,嘴角带笑。
宁尘这回却是没顺杆子往上爬。
他默默无语,取过第二壶酒,斟在杯中。
「这回也要猜酒吗?」
霍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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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说完话,你再喝。」
看宁尘面色微沉,霍醉便将酒杯放在了石板上:「你讲吧。」
「你于我沥胆,我也剖心报之。霍醉,独孤十三乃是我假托的姓名,此时已不能再瞒你。」
言外之意,再瞒你,如何叫我往你心里去住。
霍醉竟也微微领会了其中深意,她忽然又有些发慌,深吸一口气,问:「为何要托以假名?」
「因为大如浩天宗这等五宗法盟,都将我视为肉中之刺,想要拔之而后快。我不遮掩身份,便无法在中原行走。」
「你与他们有仇?」
许许多多婉转说辞在宁尘心头转过,他不禁得开始害怕……已经与霍醉这般近了,若将她吓退可怎么办。
那可是五宗法盟,不是旁的什么宗派。
与他们作对,几乎便可算作整个中原修士的敌人。
这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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