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针对自己答案的真正考验。
这推断虽有破绽,却勉强能解宁尘心头之惑。
他已然察觉,此地就算有魔头,也并非步六孤曦。
生灵有三魂七魄,她却只是一魄残魂,不知因何在这里盘桓罢了。
我道,不是嘴上说说,是要见真章的。
宁尘嘴角微翘,你当这「我道」
是我随口编纂说笑?那便叫你见见真章。
意随心动,言出法随。
宁尘张口道出了三个字。
「现本相。」
一言既出,天地崩碎。
浓稠血色从天上倾盆而下,浇灌了整个世界。
脚下骨刺嶙峋,肉山血河。
青草变作绞缠毛发,树林化为白骨如森,烂皮人筋挂满枝丫,心肺肠肚堆积成石。
宁尘站在山崖眺望,只见头顶茫茫无尽只有一层血肉鼓动,自己如同身在看不见边际的肉腔之内。
看到此景,宁尘反倒安了心。
哪怕是地狱一般的景象,也比被困在看不到头的时间里强得。
他低头看向自己,自己也已变成了一团模煳不清的烂肉。
双腿双脚,都与地上的血肉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能见本相,便能出去。
少女曦口中所说的「吃」,即是与这血肉之国化作一体。
可自己身上这一条条筋脉血络蔓延到手臂之上,并没将自己吞噬。
只因那只左手,依旧是自己的左手,有人一直牵着自己的那只手。
赤红血潮之中,步六孤曦依旧站在宁尘旁边,不喜不忧,只静静陪着他。
「我要走了。」
曦闻听此言,面色霎时间惨白一片:「不!宁尘!别走!别走!!」
她却已拦不住他,宁尘将神念抽离血肉,去追那左手传来的温暖。
眨眼间,便与曦拉扯出了几丈距离。
曦嚎啕大哭起来,她挥着双手追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上,被那惨白色的骨刺扎破了肚子。
她彷佛不知道疼,只挣扎起来,拼命追在宁尘后面。
「宁尘!!宁尘!!你不能再丢下我了!!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呜呜呜——」
她边哭边追,却如何追的上他。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传音入耳,直搅得宁尘心头滴血。
为何自己会这么悲切?就好像那几万年的时光真的和她一起度过一般。
这是此间魔头又出的什么阴谋诡计?想要将自己继续困住?我若听她哭号而停下步来,是不是就要万劫不复?宁尘踟蹰了,如是我道,便随我心。
心有切切,如何通达?他终于停了下来,对步六孤曦伸出手去:「我们一起走。」
曦一下子跪坐在血池之中,彷佛失了全部的力气。
她发出一声喜极而泣的呜咽,双目滚滚泪流,整个身体与泪水化在一起,变作拇指大的一汪银白色水珠,滑入了宁尘掌心。
宁尘不再迟疑,聚精会神于左手,破茧而出。
他于同中醒来,全身彷佛卸骨拆肉一般剧痛。
低头去探,只见无数血络从墙上伸出,没入自己体内,犹如千万根红色丝线摆布的木偶。
他抬手就去扯那血络。
先前如肉虫一般的血络此时却如枯萎一般,随他一拨便结痂落下,须臾间体肤再无一丝痕迹。
一只手与自己左手交扣,那是霍醉。
宁尘俯身过去,等他看到霍醉模样,只觉得刺骨锥心。
「醉儿……醉儿……」
他将她搂在怀中,颤抖着声音轻轻唤她。
宁尘先前不敢去想,但如今已是不容否认。
在那如梦如幻之间,他对曦做的事,便是对霍醉做的事……可是霍醉甘心受了,一直都没有将他的手放开。
一只乳儿被毁得一片青紫,另一边的乳尖也几乎被咬掉下来。
那刚刚破身的娇嫩阴穴,如今被他蹂躏的破败不堪,血肉模煳。
最叫宁尘心痛的是,霍醉金丹碎了。
被他肆无忌惮逆运合欢真诀恶采之后,霍醉已是奇经俱损八脉皆断,一身修为都已废去。
宁尘忍不住泪流下来,滴在霍醉脸上。
霍醉缓缓睁眼,见到自己躺在他怀中,终于舒出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你……回来了……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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