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谓的好心人吗?但似乎不太聪明。
「你为什么要替他们报仇?」
「他们无端遇害,难道不该捉住凶手,还他们一个公道?」他身体虽无法动弹,但不妨碍他以眼神控诉她的冷血。
不过她不在乎他的感觉。非亲非故的,凭什么她得承担他的情绪?
撇撇嘴,她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被杀是没有原因的?」
「不管有没有原因,杀人总是犯法。」
「如果是这家人先害了人,然后才有人来找他们报仇,杀死他们呢?」冤冤相报何时了?
他哑然。他与这户人家并不相识,命案发生的原因、过程,他也不清楚,确实无法断言死者的无辜,但是……
「滥用私刑总是错的。」
她想了想。「了解,侠以武犯禁嘛!」
莫离颔首,心里却很忐忑。因为他闯荡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时,也常犯下此错——以为官府里没有青天,不如由他代执法规,「金笔玉判」这称号便是由此而来。
说到底,他才是那个最常犯法的人。从此再也不违禁了,他心里暗自立誓。
她看着他,清俊容颜闪过一丝绋红,是心虚吗?他也做过以武犯禁的事?但那固执着抿紧的唇却显出他对维护法纪的坚持。
这个人,倘使自己不小心犯了错,也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送上断头台吧?
很麻烦的个性,但她并不讨厌。
「知道了。」她挥手,解了他的穴。「再有下次,我不烧就是了。」
「不要下次了。」他看着已成废墟的农舍,低叹,只愿悲剧至此结束。
「你不想捉凶手了?」
「当然想,可单凭一个偶发事件是很难破案的。」
「一件不成,多找几件就行了。」她对他勾勾手指。「走吧,你想看,我带你去看其他的。」
「真的还有?」他吓到了。
她没回答,带他绕开半里路,又见一农舍,如之前一样,满门被灭。
同样的地方他们又看了三处,看得他脸色越来越沈,秀雅的眉目间寒厉如冰。
「这是怎么一回事?何人如此新狠手辣,一日间连夺数十条人命?」
「不知道。」
他暗暗凝神,功运双掌,俊目射出利光。「你怎会知道这些地方?」
「昨晚捕猎时,我发先方圆十里内不见任何动物,猜测是被惊走了,便稍微查探一下,就看到了。」她盯着他绷直的身躯、那蓄势待发的姿态。「你怀疑是我做的?果真是我,以你目前的情况,捉得住我吗?或者为了公理正义,你会不惜与我同归于尽?」
天音宫里有座藏书库,库里天文地理、野史传奇,应有尽有。除了曲谱外,她也爱游侠传记,但常常觉得里头的大侠很笨,动不动就要与敌同归于尽。人都死了,还怎么维护正义?
莫离也是那种笨侠客吗?她有些好奇。
片刻,他深吸口气,放松了身子。「是在下失礼了,请姑娘见谅。」
骆冰儿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分明长得眸正神清,一派愿为公理牺牲一切的样子,怎么眨个眼,他就放弃了?
「你不捉我?」
「姑娘说笑,你非凶手,我何必捉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凶手?」
「我虽无法确定这些人死亡的时刻,但看尸体腐败程度,至少一天以上,那时我们正在山里迷路。」
啧,这大侠虽然固执,倒还有脑子。但是……
「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她啐了一声。「我昨晚打猎,今天带你看这些尸体,这么长一段路,一步也没走错。」她绝对不是路盲,会迷路全是迷踪步害的。
莫离微愣,首次见到这冷漠的姑娘露出可爱的表情,娇软软的,似春花初绽,暖洋洋,化成一道日阳直射新房。
原来她弯弯的柳叶眉下有一双明灿的眼瞳,是糖蜜般颜色,或者有胡人血统,鼻粱高挺,樱唇一点,沈静中透出一种狂野,入了他的眼,别有一番迷人滋味。
*
夜晚,莫离一边拨着火堆,面色沈重。
今天,他和骆冰儿总共发先了十一家被灭门的农户。这绝对不是巧合、更非偶发事件,而是蓄意的谋杀。
但是何人非要杀死这些农户不可呢?为的是什么?
「骆姑娘,你确定我们已经查遍方圆十里遇害的农户?」
她正吃着他做的烤鱼,鲜嫩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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